许漾想了下,“那行,我跑一趟。”

    罗铭拦住他,“算了吧,还是我去。”

    许漾看着他。

    李星也过来说:“老大,您还是在市局坐镇吧,再怎么也没人敢冲进市局来。你问问你要想亲自跑一趟谁敢跟你一块儿?”

    大家都很夸张地往后退。

    许漾指着一群人,无奈地笑了,他知道他们是担心他,”唉,那好,你们路上千万注意安全。”

    李星很夸张地说:“是!”

    罗铭和李星来到监狱见到了范启明的狱友,“范启明出狱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那人笑了一下,“在里面是同病相怜,他出去了还联系我做什么?”

    李星问:“那你知道他有什么亲近的人吗?”

    那人一脸兴趣地问:“他是又犯事了吧?我就知道他还得进来。”

    “怎么说?”

    “我们这里面的人,有人是生活所迫活不下去了才走了岔路,有的呢没主见被人带坏的,有的呢是脾气暴反应过来时大错已经铸成,还有的就是他那种骨子里都坏透了,就想在这条路上走到黑。”

    罗铭问:“不说你和他关系不错吗?你也是这种人?”

    那人摇摇头,“我和他可不一样,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等着我呢。”那人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跟着强者混至少能保证安全不是?”

    罗铭没继续和他讨论监狱的问题,“说说你了解的情况。”

    那人一摊手,“我能了解什么情况,他也不爱说话,就知道他爸中风了,躺医院呢。”

    “什么?”罗铭问,“他爸中风了?他们不是没联系吗?”

    “好像说是以前跟着他混的小弟一直照看着,在监狱时他们有时会通电话。”

    罗铭和李星找狱警查电话,负责记录的狱警有印象,“大概每四个月吧会打一次,其实里面这些人大多亲缘淡薄,不过像他这种没人探望没人联系的还真少。”

    “喏,就是这个号码。”

    罗铭想了下直接拨过去,过了一会儿对方才接听,那边很吵,“喂,哪位?”

    “我是江城公安局的,想问一下范启明父亲的情况。”

    那边顿了一下,“为什么?明哥又犯事了?”

    “听说他入狱期间是你在照顾他父母?”

    “也算不上照顾吧,我自己还吃不饱饭呢,他就是托我看一下,家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他。”

    “那他出狱后有联系你吗?”

    那边犹豫了一下说:“联系了。”

    “因为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

    “我告诉你啊,他涉嫌杀人,你要是不说实话以包庇罪论处。”

    “不是不是,唉……”那人慌乱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给了很多钱,说是他爸的住院费。”

    “很多是多少?”

    “五十……万。”

    罗铭和李星赶回市局,“老大,范启明出狱后给他发小转了五十万,说是给他爸的住院费。”

    “五十万?他挣钱也太快了吧。”郑柠说。

    许漾看了她一眼,实在是想不通当初选人怎么选了这么个二百五,说话永远不带脑子,“行,看来顽石还是有点孝心的,你俩去审,能行吗?”

    李星笑呵呵地回答:“绝对能行啊。”

    李星一进审讯室直接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气势很足,“今天也不浪费时间了,咱们速战速决,毕竟大家都很忙。”

    范启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李星也不在乎,“我们打电话问过医院了,你爸的情况不错。”

    范启明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李星被吓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拉住罗铭的衣角,罗铭嫌弃地扯了扯,没扯动。

    罗铭接着说:“你爸本来身体就不好,血压高,为了省钱也没正儿八经地吃药,再加上你又总让他们不省心……”

    “有问题就问,别打什么感情牌,他们早就不认我了。”范启明很久没说话,声音很嘶哑。

    罗铭说:“我们的问题很简单,你受谁指使,毒药从何而来。”

    范启明冷呵一声,“不知道。”

    罗铭也不生气,“你看,我们讲你家庭你不愿意配合,我们的问题你也不乐意回答,怎么办呢?”

    李星说:“这种顽固分子一般都要请家人朋友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范启明回答:“他们早就和我断绝关系了,你们请来也没用。”

    罗铭拿起桌上的资料起身就要走,李星也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范启明才说:“我说。”

    罗铭站着没动,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进来时就知道你们可能会查到他们,他们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些了,就让他们安心过完最后几年吧。”范启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