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诜点头。

    戴景熙低着头看画,随口问:“以前不是不画花么?”

    许漾也看向陆诜,好奇答案。

    陆诜答:“就突然想画了。”

    戴景熙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眼许漾,懂了,“谈恋爱了就是不同哈!”

    陆诜一笑算是默认了。

    “风格和以前也稍微有些不同,以前的怎么说呢,心如止水?这次的看着挺好,春心荡漾啊!”

    陆诜再次扶额,“语文不好就别拽那些。”

    戴景熙撇嘴,“三天后来拿吧!或者过段时间我给你送去也可以。”

    陆诜说:“我自己过来。”

    “成!”戴景熙仔细收起来。

    办完正事,陆诜和许漾告辞,说去附近逛逛。

    许漾说:“戴景熙看外表像是个小混混,穿得花里胡哨,没想到对画还挺小心的,看之前还会先净手。”

    陆诜说:“他自小开始学画,现在大大小小也算是个艺术家,这些入门规矩当然得懂。”

    许漾挺惊讶,“他是画画的?”

    “怎么?不像么?”陆诜问。

    许漾摇头,还真不像。

    陆诜说:“他在绘画上面挺有天赋的,虽然文化课和穿衣风格都不及格!”

    许漾大笑。

    前面有家卖鸟的店,许漾饶有兴趣地遛过去,笼子里五颜六色的鸟,叽叽喳喳地欢闹着。

    许漾说:“以后咱们老了也养只鸟,每天早晨提着鸟笼子去公园遛。”

    陆诜的老后生活里没有这项安排,对养鸟也不大感兴趣,不过许漾喜欢,那也不是不能商量,他问:“为什么非要遛?出去不还是在笼子里么?”

    “一看就知道你小时候没玩过鸟!”

    陆诜确实没玩过,他没有这么青涩的童年。

    “这鸟啊你得让它学叫,这叫 ‘会鸟’,就是把鸟笼子和其他人的挂一起,让鸟儿此起彼伏地比赛着叫,有的鸟可以学五六种叫声。”

    陆诜还挺惊讶,“我以为鸟都只会一种叫法。”

    许漾摆摆手,“驯鸟也是种乐趣,有的鸟聪明,连猫叫狗叫都能学。”

    好吧,确实挺有意思,陆诜想,老了养只鸟也不错。

    前面有家书店,许漾问:“去看看么?”他知道陆诜爱进书店。

    陆诜点头。

    许漾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让陆诜自己去逛。说来惭愧,爱人是大学教授,学识渊博不必说,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许漾也曾自诩成绩比较好,和陆诜一对比,他简直不敢承认自己接受过义务教育。

    高峰不可攀登,那就依靠高峰吧,总之陆诜也不嫌弃他这个小文盲。

    陆诜走到新书架前,有本心理学的新书,他刚想伸手去拿,和另一只手碰到了一起。他抬眸说:“对不起。”

    对方也在道歉。

    两人又同时微笑,陆诜说:“您请!”

    只有最后一本了,对方有些犹豫。

    陆诜说:“我去找店员就好,他们应该有存货。”

    “多谢!”对方微微颔首。

    一个小插曲,陆诜也没放心上,重新拿起另一本书翻阅起来。

    没一会儿一个系围裙的姑娘走过来,“是您在找书吗?”

    陆诜一愣。

    小姑娘解释,“刚刚结账时有个人说您也想要那本心理学的书。”

    应该是刚才那位先生去说的,陆诜点头,“对,是我。”

    “我查了库存还有存货,您稍等,我这就去仓库找。”

    “麻烦了。”

    陆诜等着的时候无聊地想,这世界还是美好的,善意大多时候都能收获善意。

    除了这本没找到想看的,陆诜去结账,许漾等在门口。

    两人又慢慢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说说笑笑,闲散漫步,这对他们来说很奢侈,平时工作太忙,有一两天休息的时候恨不得睡个天昏地暗。

    “我姐喊吃饭。”许漾边回信息边说。

    “在家吃还是?”

    “她说去外婆家!”

    陆诜一愣,“你外婆家?”

    许漾幽幽抬头,“你!”

    陆诜摸摸下巴,“怎么感觉她才是亲外孙?”

    “她可不是想当亲外孙?”许漾说。

    陆诜没搞懂,“什么意思?”

    许漾扶额,“你真没发现?”

    陆诜:“?”

    “她在追陆大哥啊!”许漾无语了,这么明显还没看出来?

    陆诜愣了两秒,又陷入另一个疑惑,“我哥还需要追么?”不是手到擒来?

    许漾知道得也不怎么详细,就隐隐约约感到许凝在追陆轻舟。

    外公像是一直在等,他俩一到门就从里面打开。

    许漾猝不及防,笑着喊“外公!”

    外公也笑,“快进来!”

    许凝挤在厨房帮忙,餐桌上摆着没削完的土豆,应该是外公在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