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燕的衣服,是你帮她穿上的吧?”陆诜突然开口说。

    “什么?”伍桤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帮她穿上衣服?”

    伍桤眼神有些游离,过了几秒他才回答:“我想着衣服还要另外处理太麻烦,干脆给她穿上了。”

    “一套衣服而已,直接扔旁边也没任何影响,你却费劲为死者穿上,你对她感到抱歉吗?”

    伍桤扯着嘴角笑了笑,似乎对这个说法很不屑。“你们要不要问点有用的问题,不问我要休息了。”

    许漾:“那还是说说你哥吧?你怎么杀的他?什么时候杀的?”

    伍桤掀起眼皮看他,“当年他被警方追捕掉下悬崖,没被摔死,不过腿摔坏了。前年年底,他突然来找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我们就挤在那个小房子里,他有前科,又是残疾,不能出去挣钱,每天就在房间里吃吃喝喝,后来还迷上了网络赌博,把我辛苦存的钱输了个金光。就因为他杀了人,我在老家也呆不下去了,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身无分文,还睡过桥洞,好不容易有个容身之处,又要被他害得无家可归了。所以,我趁他喝得烂醉,就悄悄地,把他勒死了。”

    “尸体呢?”

    “送他回家了。”

    许漾皱眉,“什么意思?”

    “埋在老家屋后了,我们那个房子,对当地人来说比鬼屋还可怕,谁敢靠近?埋在那里没人会发现。”

    许漾看了眼监控,罗铭和李星带人出去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走上你哥的老路的?”

    “我杀了他,总想起他对我的那些好,又觉得对不起他。他喝醉酒的时候总喜欢讲以前的事,我想,他这么喜欢杀人,那我帮他继续做好了,他肯定会高兴的。”

    “你总共伤害了几个女孩儿?”许漾问。

    伍桤一笑,左手竖起三根手指。

    许漾拿出照片,“另外两个是她们吗?”

    伍桤探头看了一眼,点头。

    许漾拿起黄敏的照片问:“你在哪儿把她带走的?”

    “我想想,时间挺久了。”伍桤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哦,我想起来了,我去文玩街送货,看到她一个人在路上走,那里灯光很暗,又没有其他人,我假装找她问路,趁她不注意把她打晕,放在车上带走了。另外两个也是在那附近带走的,文玩街那一片很好下手,表面一看人多热闹很安全,实际上安全漏洞不少。黄桷树长得又高又密,到处都是监控盲点,再加上灯光也被树叶挡住了,晚上很多地方都比较暗,想带走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许漾听他侃侃而谈,“多谢你的指教,我们会向当地管理部门反应整改的。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随机选择的?”

    伍桤看着他没回答。

    “每个受害人都有共同点,你没发现吗?”

    伍桤一笑,“你说眉间的痣?我当然是看过后选择的,那边每天多少人!我要是随便选,现在也能杀出个万人坑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路过刚好碰到眉间有痣的,周围又正好没人,就把人带走了?”

    伍桤点头,“基本上是这样吧。”

    这时谭栩通过耳机提醒,“已经查过他的房间和车辆了,均未发现血迹。”

    许漾心里有数,“那你把她们关在哪里了?”

    “就我家。”

    许漾:“你看过电视吧?血迹是打扫不干净的,我们在你家和你车内均未发现血迹。”

    伍桤咧嘴笑,“这就要靠你们自己去查了,我全告诉你们了还有什么意思。”

    许漾点点头,“行,那说说之前被你带走的两个女孩子吧?黄敏和刘素,她们现在在哪儿?”

    伍桤说:“死了。”

    “尸体呢?”

    “之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也在你老家?”

    伍桤点头。

    许漾心下叹气,“那为什么后来又抛尸在菜市场?”

    “当然是想被人知道啊,杀前面两个的时候,我还手生,刀口深浅不一,才十几刀人就死了。这被人知道了不是败坏我哥的名声吗,我就把尸体埋了,居燕是比较成功的,她坚持了二十几天才断气。”

    “你怎么去抛的尸,我们查过你的货车,当天你根本没去三河口那边。”

    伍桤伸了个懒腰,“什么都问我,还要你们做什么,干脆把工资给我好了!”伍桤说完就抱着手臂闭目养神,不肯再开口了。

    许漾和陆诜面色沉重地离开了审讯室,谭栩说:“刚接到李星的电话,发现了两具尸体,死亡时间超过1年。”

    “两具?”许漾问,“不是三具?”

    谭栩:“确实是两具,一男一女。”

    许漾:“还有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