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送陆诜到心理咨询室后,又开车去交警大队处理违章。

    何局看到他就笑,“哟,许组长违法乱纪了啊。”

    许漾:“滚,我是助人为乐好吗,应该帮我把这个违章取消了。”

    确实是助人为乐,路边有个大爷骑着三轮车,车上装了许多瓶瓶罐罐,都是捡的塑料瓶子,被另一个大爷骑的电动车刮了一下,瓶子落了一地。许漾靠边停,和陆诜下车帮大爷捡瓶子,又帮他重新摞稳了,走的时候才发现停车的位置有个禁止停车的标志,头顶正好是自动抓拍的监控。

    “可以取消,就是有点麻烦,还得让大爷作证。”

    许漾摆摆手,“算了吧。”

    “大气。”何局笑他。

    许漾低头看到桌子上的照片,“你在弄什么呢?”

    “就是上次车祸的资料,这些都要提交。”

    许漾拿起一叠照片看,突然愣住,“这幅画在他车里?”

    何局凑过来看,“对啊,放后座的,现在看这幅画还挺邪门哈。”

    许漾眉头紧皱,“何局,你把那个医疗援助基金会的资料给我一个。”

    “怎么了?”何局问,“有问题?”

    许漾笑了一下,“我好奇,这个组织不是挺靠谱嘛,我看看也捐点儿。”

    “厉害,等着啊。”何局跑旁边办公室去拿资料。

    许漾翻了两下,“你帮我把违章处理了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么着急去撒钱?

    许漾直接开车去找陆诜,“戴景熙的画展什么结束的?”

    陆诜一愣,“就前天吧?”

    “他卖出去的画是不是要等画展结束才会送到买家手里?”

    “对。”陆诜问,“怎么了?”

    “你看。”许漾把刚刚手机偷拍的照片给陆诜看,“在原勉车上。

    “?”陆诜皱眉,“这怎么可能?”

    戴景熙昨晚熬夜了,突来灵感,画到凌晨三点多才睡,手机铃声响了两遍他也没醒,韩君同推开门,见他裹着被子像个蚕宝宝。

    他笑了一下,打算帮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一看是陆诜,知道他可能有事,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听。陆诜先愣了一下,简单说完事情,“你让景熙过来一趟。”

    韩君同推了两下没醒,打算直接扛起蚕宝宝,蚕宝宝马上就清醒了,“诶,别别别,待会儿肋骨又裂了。”

    韩君同笑了下,“没事,都长好了。”

    “你懂什么呀,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好好养着,不然老了有你难受的时候。”戴景熙坐起来唠唠叨叨。

    韩君同就看着他笑,还挺有意思,看他叨叨一会儿又要躺下去,一把拉住,“别睡了,陆教授找你。”

    “那就来找我啊,还要我亲自登门啊。”他裹着被子,大有和床天长地久的架势。

    “那幅彼岸,他看到了一幅赝品,让你去看看。”

    戴景熙猛地坐起来,吓韩君同一跳,“赝品,我的画都有赝品了?厉害了哟我。”

    韩君同:“你还挺高兴。”

    “哈!”戴景熙跳下床,“那说明我的才华受到了大众的认可,我第一次办画展就有赝品了啊,会不会有个专门的团伙?哎,我是不是应该有个律师团队了啊。”

    韩君同心想,你想太多了,“快去洗漱吧,他挺着急的。”

    戴景熙哼着小歌儿进了洗手间,一脸湿漉漉的跑出来,“好了,走吧!”

    韩君同抬头看了一眼,皱眉,“过来。”

    戴景熙听话地过去,韩君同扯了几张纸帮他把水擦干净,“去擦点润肤乳。”

    “不用了吧,天热,擦了不舒服。”

    “我给你新买的,你去试试,里面有薄荷,擦完很清凉。”

    戴景熙试了一下,“哇,真挺好用的。”

    韩君同说:“你过得也太糙了,亏得底子好。”

    “嘿嘿。”戴景熙也确实觉得自己稍微粗糙了一些,“这不是麻烦嘛,再说我也没什么精力弄这个,去写生的地方都老偏僻了,能有个好一点的卫生间我们就谢天谢地,有的地方还要现去水井里打洗脸水,男生嫌麻烦,好几天不洗脸的都有。”

    听得韩君同直皱眉,几天不洗脸那得多脏。

    戴景熙到的时候许漾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变风格了?”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灰色运动裤,整个人又乖又可爱。

    戴景熙指着韩君同,“他给我买的。”

    许漾冲韩君同比大拇指,“厉害。”

    “这什么厉害的啊,一画画就全毁了,还不如我之前的经脏。”好家伙,这还是个敬业小青年,花花绿绿的衣服居然是为了经脏。

    韩君同说:“脏了再买新的。”

    “就是就是,韩法医家有钱,养得起。”许漾笑着说,“这么穿着多好看啊,白白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