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人说:“叫你们局长来。”

    许漾一笑,“我一个小角色叫不来局长,您权利大自己打电话吧。”说完他就转身想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们拿到赌场的账簿了,你们消费多少,欠债多少都记得一清二楚,不要抱侥幸心理哟。”

    赵局本来都下班了,晚上接到电话说许漾他们行动失败,爆|炸了,那一刻心脏差点冲出天灵盖,然后听汇报的人大喘气,说“警方没有伤亡。”心脏这才扑通落地。

    许漾一进门就说:“您别批评我了,我知道错了。”

    赵局一口气堵嗓子里,没好气地说:“还知道要挨批啊,你第一天入行?是那小愣头青吗?现场情况都不查清楚就往里冲,你们是猫妖,有九条命?我看给你九十条命都不够用。”

    许漾垂着头听训。

    赵局发完火又看向他,“伤着了吗?”

    许漾摇头,“我没事,陆诜受了点轻伤。”

    赵局冷哼一声,难怪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行了,动静搞这么大,赶紧给个章程出来。 ”

    许漾说:“那群人非富即贵,又到处找关系,我搞不定。”

    “?”赵局匪夷所思,“你脑子被炸浆糊了?”

    许漾一噎,干脆直接开口,“他们可都在打电话找关系,您得帮我拦着点。”

    赵局嫌弃地挥手,“搞出这么大动静,找关系?哪个关系敢凑上来,亲爹差不多。你别管了。”

    许漾最主要就是这个目的,不排除里面就有几个坑爹的,也不排除就有几个爹乐意给儿子坑的,最好就是赵局出面把这些人挡回去,他们好安心查案。

    赵局:“对了,这件事要注意保密。”

    许漾皱眉想说什么。

    赵局又说:“谭栩他们那边行动很成功,也抓了几个叫得上名号的人。这传出去老百姓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自己生活的城市乌漆麻黑。”

    许漾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在楼下遇到谭栩郑衷,“你们在这做什么?”

    郑衷拍拍他肩膀,“说你们那边很惊险啊。”

    许漾问他俩,“你们那边怎么样。”

    郑衷和谭栩对视一眼,谭栩叹口气,“别说了,真他妈!”他咬了咬牙,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旁边说吧。”

    他们三个走到露台,一人手里夹着一只烟,谭栩猛吸了两口,在烟雾中缓缓开口,“救出了6名孩子。”

    许漾夹着的烟一抖,“这么多?”

    谭栩捏了下眉间,“我们进去的时候刚好……之后可能要麻烦陆教授了,那些孩子被吓坏了,我们一靠近就发出惊叫,最后找了几个年轻点的女警去才安抚好。有个女警跑过来说,”谭栩讲得有些艰难,“说有两个孩子下面塞着东西,她不知道怎么办!那个孩子也不要她碰。”

    “这群畜生。”许漾踢了一下栏杆。

    郑衷又点了第二支烟,“我这边没什么恶心事,不过有点你要注意,我们查会所时派出所的跑来了,问我们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没事先通知他们。后来也没走,一直守在现场,我们把人带走了他们才离开。”

    “他们有牵连?”许漾问。

    郑衷笑了下,“那就要你们去查了,我们只管出力。说起来那么大的会所,基本每个房间都有小姐,如果说他们完全不知情……你们信么!”

    许漾低头吸了口烟,吐出烟雾的同时一声叹息露了出来,“捅了马蜂窝了。”

    谭栩笑了,“你这个形容还真是没错,你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

    “操!”许漾把烟蒂扔地上踩灭,“都怪老子太优秀。”

    谭栩和郑衷都看着他,你丫脸皮最优秀。

    谭栩倒听出了点别的意思,“这话怎么说?”

    许漾叹气,“这么多年都瞒得好好的,还真是我优秀啊,一下就给他们捅出来了。”

    “你是说有人专门捅到你这里来的?”谭栩问。

    郑衷说:“你俩打什么哑谜?”

    许漾微微点头,“有人借刀杀人玩得溜啊。”

    ……

    第一个审的是吴越。

    陆诜先说:“还没向你道谢,要不是你我可能没机会坐这里和你说话了。”

    许漾心头一疼。

    吴越只是摇摇头。

    陆诜说:“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吗?”

    吴越说:“帮警察还需要理由吗?”

    陆诜笑了下,“当然不需要,现在有您这样觉悟的人太少了,所以我比较好奇。”

    吴越没说话。

    “炸|弹是谁装的?”陆诜问。

    吴越沉默。

    陆诜:“里面的工作人员好像只有你知道有炸|弹,为什么?据我所知,你只是个普通工作人员。”

    吴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偷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