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一般的力量,轰然地砸落而下。

    字如其名一般凛冽无比的凛光千照,轻而易举的,便将那一个千脚虫给撕裂殆尽。

    千脚虫在这一次凛光千照的冲击之下,怦然变作了一片血水。

    庞然大物一般的身躯,消失不见,出现在了此处的,便只剩下了这么一滩淋漓的血水。

    千脚虫一被我给消灭殆尽以后,纠缠在红斯女身上的诸多腿脚,也悉数地变作了血水。

    啪嗒的一声,红斯女便从半空之中,掉落到了地面之上去。

    红斯女摔倒在了地面之上,不省人事。

    我仍然是能够听得到红斯女的那一声声虚弱的喘气声。

    我也就没有先着急于去查看着红斯女的情况。

    更为吸引着我的事物,还是千脚虫死去以后的模样。

    没有了先前的模样,此刻呈现在了这一个地方的千脚虫,只不过是一片淋漓的血水。

    在这一片淋漓的血水之中,两样干净的东西,显得是格外的显眼。

    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东西了。

    走上前去,我捡起了那两个从千脚虫的身体之内掉落下来的东西。

    从千脚虫的身体之内掉落下来的东西,一个,是还在微微地蠕动着的蛊虫。

    另外一个,则是一张惨败、破烂的符纸。

    我先将那一张符阵捡了起来,打量着其中刻画着的符文。

    作为一个同样熟悉于各种符阵的家伙,问灵宗绝大多数的符阵可都是被我给看完了的啊。

    想要知道这一个符纸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果然,在我打量过了这一个符咒以后,我便从丰富的知识储存之中看到了这一些东西。

    这一张符咒,名为【暗鸦秘术】。

    暗鸦秘术这一类符咒,都是用来对抗着世间之中最为麻烦的蛊毒的。

    但是,这一个千脚虫本身就是一个蛊虫。

    这一个暗鸦秘术安置在了千脚虫这样一个蛊虫的身体之内,莫名地,显得有几分奇怪与嘲讽。

    我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知道,这种情况,有几分复杂。

    转念一想,如果是制造出了千脚虫这一个蛊虫的主人,想要来借助千脚虫避开了其他入侵者的冒犯。

    这好像就说得通了。

    而且,这一个墓室,就建立在了附近有着苗寨驻扎着的十万大山之中。

    在这样偌大的十万大山之中,方圆百里,唯一会使用蛊毒的,便只有苗寨之人了。

    如果这一个暗鸦秘术是由这一个墓室的主人塞入到了这一头千脚虫之中的话。

    那么,我也就能够理解了过来了。

    毫无疑问的,这一个墓室的主人之所以会放出了这么一个危险的玩意。

    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来防止着周边的那一群苗寨之人前来深入墓室之中。

    而红斯女,就是一个很好的代表。

    她没有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贸然地进入到了这一个慕斯之中来。

    运气不够好的红斯女,便是遭遇到了这一些专门克制蛊毒的蛊虫。

    如果红斯女的运气好一些的话,她应该就是会清楚着如何避开了这一些专门克制他们苗寨中人的蛊虫。

    “咳咳,怎么样了吗?”

    在我的身后,红斯女咳嗽着的说话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

    我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张暗鸦秘术的符咒,收敛回到了我的衣袖之中去。

    “你来看看,这是一个什么玩意?这看起来可真是有够恶心的啊。”

    我佯装出了一脸嫌弃的模样,指着地面之上的那一个东西。

    红斯女遮掩着自己的嘴巴,咳嗽着,走到了我的身边来。

    她低下头,便看到了血液之中的那一样东西。

    实在是相当的奇怪。

    “……是蛊虫的苗床。”

    目光在扫落过了那一个东西以后,红斯女陡然收敛起了痛苦的模样。

    “蛊虫的苗床,能够支撑着一个蛊虫活上了很长一段时间,”

    “为了延续着这一份寿命,蛊虫的苗床也是会操纵着蛊虫去吞噬更多的蛊虫,”

    “同时,这一些被吞噬掉的蛊虫,又是会诞生出了大量全新的蛊虫。”

    红斯女俯低了身子,直接的,她就伸出了小手去捡起了那一个东西。

    “这都是什么东西?敢情,他们这些蛊虫是已经在这一个墓室之中形成了一个自己的专业链了吗?”

    听过了红斯女的解释以后,我颇觉诧异地看向了红斯女。

    这么离谱的蛊虫再生计划,却是能够如此成功地在这一个墓室之中实行起来。

    并且,这一些蛊虫们在这样一个空荡荡的墓室之中,几乎是自行地形成了一条生物链。

    死去了,就吃掉,吃掉了以后,还会重新再生出来了无数个蛊虫。

    像是这样的生态循环,不听红斯女来给我解释一下的话,我都感觉自己是误入了一处大自然生态之中了。

    “是啊,很神奇吧?像是这样的蛊毒苗床,一般,只有我们苗寨之中才会有的,”

    “但是,看这一个蛊毒的苗床很是衰老的模样,想来,这一个蛊虫的苗床已经运作有几百年了。”

    红斯女定定地凝视着手上的那一只蛊虫的苗床。

    那一个蛊虫的苗床,躺倒在了红斯女白皙的手掌心之中。

    那蛊虫的苗床,自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麻烦的蛊毒。

    一见到了红斯女那殷实而又细嫩的皮肉,又是想着用自己那锋利的尾端,刺破红斯女的手掌心,钻入至皮肉之下。

    “喂,你小心啊,那个东西看起来可是不打算善待你的啊……”

    瞥见了那一个蛊毒苗床的行动,我生怕它会直接钻到红斯女的皮肉之下去。

    万一,这一个蛊虫苗床钻入红斯女的皮肉之下,侵蚀了红斯女。

    恐怕,我之后就是来面对着红斯女这一个麻烦的敌人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徐稷哥哥。”

    红斯女蓦然侧过头来,看向了我这一边。

    她的脸庞之上,端起了漂亮而又可爱的笑容。

    一眼看去,竟然是流露出了几分邻家少女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