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就等他们去说吧!”萧奇笑了起来,“老爹你可要稳住,千万不要随波逐流。”

    “怎么可能?”萧旭也笑了笑,“无论台风桑美有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但看到江南和闽南的状况,就算夸张一点的准备和防范,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是在做好事儿,在做符合我良心的事儿,我才不怕他们要干什么,了不起追究我的责任,让我不工作了呗!反正我还有个中国首富的儿子,一辈子挥霍是足够的了!”

    放下了手机,萧奇还是感受到了萧旭的无奈。

    想要坚持做一件事情,在国内的官场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几乎就成了许多官员们行事的标准,像是老爹这样的好官,真该越多越好啊。

    忽然之间,萧奇想到了另外一个事儿。

    既然老爹这种不入流的官员,都已经受到了如此大的压力,那么牛大叔这个直接提议人呢?

    他受到的压力,恐怕更是不敢想象的巨大吧?

    虽然只要过了今天,压力就会完全转化为巨大的收益,但问题是许多人都倒在了胜利的前一夜,看不到明天的灿烂朝阳。

    当然,针对转移渔民的事儿,说起什么倒下的话语,略显夸张。

    牛儒正自然不会有那么惨的下场,就算是因为这种事情犯错,也最多让他干完这一届后,调到哪个省里当一把手算作下放,从此远离中央的核心位置,而绝不可能把他给怎么样的。

    不过作为始作俑者,萧奇还是有义务去慰问一下牛大叔的。

    牛儒正的私人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听着略微嘈杂的环境,萧奇明白,此时他还没回到家中,应该还是在部门紧急会议或者在军委办公厅里面。

    “呵呵,萧奇啊,有什么事儿?”牛儒正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镇定,能坐到他这种位置上的人,基本上都可以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牛大叔,你那里没怎么样吧?”萧奇问得很直接,“我老爹因为提出转移渔民的建议,现在受批评和质疑很多啊,你那边顶得住不?”

    牛儒正哑然失笑,“你小子,没事儿消遣你牛大叔是吧?我这边可没什么压力,你不知道,在卫星监测上面,桑美的来势汹汹,简直是从未有过!在这种超大型强破坏力的台风面前,我们做紧急转移才是最正确的事情。谁不做,那才是国家和人民的罪人!”

    瞧瞧!

    人家牛大叔多有气魄?

    江南和闽南的那些中小官员,要有牛大叔一半的担当就好了。

    顿了顿,牛儒正又道,“今天我们国务院会议厅里,研究过你讲过的那个,之前萧旭同志写的《论灾难预警和危机独立小组的必要性》这篇文章。看来我们大家还是有些疏忽啊,虽然有人重视到了这篇文章,可重视的程度不够,否则也不会到了这两天才开始紧急疏散准备!而且他让你提出的这个强行转移措施,你放心,那些责难和慌乱,只是一小部分人的意思,和中央的意见不一样。这次灾难过后,像是萧旭同志这样的人才,党和政府是要重视和重用的!”

    别看牛儒正只比萧旭大一岁,可正部级和正处级的差别是巨大的,所以即使他有些老气横生的说话,那也很正常。

    关键并不是这个,而是牛儒正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提前给萧奇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无论是不是有萧旭提醒的那么严重,反正转移数十万渔民这个工作,是得到了最高层的同意和赞赏的,所谓有备无患嘛,总比出大事了再指责来得好,故而萧旭的未雨绸缪,是很有大局观和前瞻性的,非常得到包括牛儒正在内的高层的赞赏。

    第0423章 苦尽甘来

    桑美台风,终于在八月十号的晚上十点,正式从文州长南县海域登陆。

    这个本世纪以来最猛烈暴戾的台风,从上岸一开始就肆无忌惮的到处疯狂的破坏着,将江南的近半区域来回折腾了一遍后,又声势毫不减弱的直扑闽南,最后才在进入湘西和汉昌境内后,慢慢的减弱消散。

    整整两天多的时间里,江南和闽南一边承受了一天的灾难,湘西和汉昌则是承受了最后半天的微弱台风。

    特别是江南地区,作为首当其冲的省份,温江等三个沿海的县市,渔船损失达到100,沿海二十公里的村庄被损毁100,甚至80以上都是灾难性的不可复原的重大损毁。

    闽南沿海稍微好一点,但也至少是江南受损程度的七八成。

    大小城市里面也不好受,许多破旧房屋也倒塌受损,桑美过后,到处都是哭泣和凌乱的局面。

    而摄像镜头下面,大小城市里破损不堪。

    但最让人心惊肉跳的,还是沿海的那一圈:到处都是房屋砖瓦和船只的碎片,树木几乎全部连根拔起,常常在千米之外才能找到,被卷到天上又从天上摔落的家禽,遍地都是,血迹斑斑得吓人无比……

    渔民们在临时避难所里看到了这一幕,之前还怨声载道的他们,顿时集体的惊骇无语。

    连房屋都被肆虐得砖瓦不剩,大树和渔船都能卷上天,区区的人又怎么能幸免?

    如果不是子弟兵们将他们强行的带走……

    想到那凄惨的一幕,大家伙儿不寒而颤。

    再回想起自己等人对待子弟兵们的恶劣态度,渔民们都羞愧难当又自责不已。

    于是,他们都不顾现在城市里到处都狼藉不堪,纷纷的跑出了临时避难所,找到了正在街上执行任务的子弟兵们,泪眼纵横的不停的感谢着,稍微年龄大一点的,还直接跪了下来。

    这些场景,都被各地的电视台甚至中央电视台给拍摄了下来,在全国各地的电视台播放着。

    普通的民众只感受到了军民鱼水情,只有很少一部分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着多么复杂的形式和转变,其中苦涩和喜悦,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汤泉打来电话时说起,顶住压力极力主张迁移的牛儒正,受到了卞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的点名表扬,军委的一群上将们,也对这位有着雷厉风行作风的干部,有着很高的赞誉。

    萧旭获得的赞誉也非常多,江南和闽南两省,还有国家气象局都专门发来公函,赞扬萧旭同志的积极应对、策略得当,并已经向中央提出了嘉奖请求。

    江南和闽南都是中国很重要的大省,无论经济还是政治地位上,都远远超过了蜀川,所以他们的正式请求,中央是会非常重视的。

    虽说国家气象局弱了点,但他们的公函赞扬,也同样是给萧旭的履历上增加了重重的一笔功绩。

    连外省的人都如此的表扬,蜀川的省委省政府,自然也不甘示弱,据说针对萧奇的奖励已经在积极的研究中,总不能自家的人在兄弟省份那边出了风头,蜀川省还不表示表示吧?

    结果,都没等到蜀川的奖励出台,国务院的一位副总理,就在对蜀川省的一次工作指导中,着重点了一下萧旭的名字,认为这样的好同志,应该给予更重要的位置让他锻炼,以便以后成为更优秀的人才,为国家的建设出一份力。

    很明显,这是牛儒正承诺的事情,国务院已经在事后功过评定了,萧旭这种功臣,自然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