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司家的产业吗?”谌煦好奇的问道。

    “一半一半吧。”司邺替他把安全带扣上,解释道:“这里面有一半林家的投资。”

    “帝都主要还是林家的主场。”

    谌煦若有所思的垂首,这会儿刚下午一点,他们俩虽然在飞机上吃过飞机餐,但也没吃多少,抵达酒店后,司邺叫人送午餐上来和谌煦在房间里重新吃了一顿午餐。

    “睡会儿,下午陪你出去逛逛。”司邺低头在谌煦的唇上碰了一下。

    谌煦睡眼惺忪的摸了一下他的脸,“你也睡。”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睡。”司邺轻声哄他,没一会儿谌煦就沉沉睡去。

    司邺打开笔记本电脑,到外面的房间去工作。

    睡了半个小时,谌煦自己就醒了,他穿上拖鞋出去找人,司邺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谌煦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走过去,从司邺的腋下往里钻,然后跨-坐上去。

    司邺诧异的看着自己怀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大宝贝,大宝贝还有点迷糊,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脖子仰头去亲他。

    司邺别开头,小声和他说:“我在开视频会议。”

    谌煦仅剩的瞌睡顿时吓飞,白皙的面颊从脖子到耳朵瞬间漫上一层血色,简直要将人烧起来。

    他逃命似的从司邺的怀里跳出去,迅速窜回房间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练过跑酷。

    随着关门声响起,司邺没忍住轻笑一声,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视频那头的高层们倏地睁大眼睛,跟见了鬼一样,不苟言笑的司董居然笑得这么温柔,天上怕不是要下红雨了吧?!

    这天之后,公司里开始流传起有关老板娘的传说。

    老板娘特别会撒娇!

    老板娘就是个小娇娃!

    司董把老板娘宠上天了!

    远在帝都的谌煦还不知道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

    谌煦闷着头走在前面,耳朵尖都还是一片通红,司邺上前去拉他的手,被他甩手躲开。

    “小煦……”司邺的声音里含着笑意,让原本就气鼓鼓的谌煦,更是不想搭理他。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这么丢人,他真是想找个坑把自己埋掉算了。

    “别生气了,他们不会乱说的,我保证。”司邺见谌煦恼羞成怒的样子,心中觉得实在是可爱极了,但不能让小朋友生气太久,他赶紧上前去哄人。

    谌煦停下脚步,掀起眼皮看他,狐疑的问道:“真的?”

    “真的,不生气了。”司邺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呼噜几下后脑勺的头毛。

    谌煦抓住他的衣袖,小声说:“对不起,不是生你的气。”

    “是我自己太蠢了。”

    小朋友道歉的样子,着实招人怜爱,司邺捧着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一点儿都不蠢,很可爱,我很喜欢。”

    于是谌煦又瞬间心花怒放,依恋的在司邺怀里拱了拱。

    司邺因为工作的原因,时常会到帝都来,对这里比较熟悉,带着谌煦去了几个好玩的地方,谌煦上一世在帝都念书的时候,除了采风和上课,平时基本上很少出门,司邺带他去的地方,他居然都不知道,更别说去过。

    他们俩走在一起,回头率非常高,谌煦有些不高兴的拉着司邺去买了两顶帽子,戴上后才好点,不过就算看不清楚他们俩的脸,光是他们俩的身材和气质也足以吸引路人频频回头。

    谌煦旅游的态度非常佛系,我看过就算是来过了,反倒是司邺这个比他年长的老叔叔,一路上拿着手机在后面拍他,起先谌煦还没有注意到,后来看见司邺在拍他,意外地跑过去要看司邺拍的照片。

    “你学过摄影吗?拍得很好。”不是谌煦情人眼里出西施,客观上来说司邺真的拍得很好。

    “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蹭过一段时间摄影课,你的镜头感很好,挺专业的。”司邺对此倒是有点意外,谌煦很会表现,总能在不经意间展露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

    “我同学她姐姐是做服装生意的,我是她店里的御用模特。”谌煦以前并不会对司邺说这些,他总想在司邺面前永远都是乖巧懂事的样子,但随着他们俩关系的转变,谌煦更多的会去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他想要和司邺一起走完这一生,伪装总有破裂的一天,不如他自己展露出来,主动和司邺磨合。

    司邺对此有些惊讶,疑惑的问:“你以前很缺钱吗?”

    他记得司家的孩子都有零花钱,谌煦他们几个养在司家的孩子也不例外,谌煦又不是什么花钱大手大脚的孩子,怎么会需要打工呢。

    从乐队演出到服装模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谌煦还做过什么兼职?

    司邺有些内疚于自己对谌煦的疏忽,他以为谌煦在学校里应该没什么问题,轻松的上课环境,还有一群朋友。

    看见司邺晦暗不明的眼神,谌煦便知道他肯定是想多了,“司叔叔,你别胡思乱想,我不是缺钱,我只是想多增加一些人生体验,对于创作找灵感很有帮助。”

    司邺:“……”

    他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他就说谌煦这性格,也不像是会吃亏的。

    司邺重生回来,谌煦才十五岁,他一直默默的守着这个孩子,不敢做太多去影响到谌煦的交际圈,只能在暗地里帮他扫去一些刁难,他需要改变的不止是谌煦的未来,还有自己的未来,所以他为了摆脱陶敏芝的控制做出了很多努力,调查出她的弱点,不再去奢求她有一天能分给自己一点母爱,将她的人脉关系,握在手中的棋子都一个个铲除。

    只有他不再受陶敏芝掣肘,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庇护谌煦。

    他看着尚还稚嫩的谌煦一点点长大,觉得他是谌煦,又不是谌煦,直到谌煦十八岁生日宴那天,他的谌煦回来了。

    “高中去普通高中念书也是人生体验的一环?”司邺一直没能想通,谌煦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会去念普通高中,后来他以为谌煦是不喜欢贵族学校的那种氛围,也不喜欢和司易宸离得太近。

    谌煦摇摇头说:“那是一个意外。”

    “我没告诉过你?”谌煦疑惑的问道。

    “没有。”司邺的确没有听谌煦说过这件事。

    “那我还不够小心眼儿啊,居然没有打司易宸的小报告。”谌煦牵着司邺的手晃了晃,回忆起那件令他很不愉快的事情。

    “我中考前天晚上,司易宸在我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等我醒来已经是下午,紧赶慢赶到考场,已经不准考生再进去。”谌煦竖起两根手指说:“所以我错过了两场考试,勉勉强强能有高中念,算我厉害了。”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不用成天见到司易宸,我也不喜欢‘圣佳’那个环境,不适合我。”

    司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件事,他重生回来那会儿,谌煦已经开学,他从来没有和司家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就是因为谌煦知道,自己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帮他,司易宸是他司邺的继承人,谁敢得罪他。

    “我现在真想把司易宸拖出来打一顿。”司邺心疼的抱住谌煦,也无比想把自己打一顿,他早就该把司易宸赶出司家,根本不需要循序渐进,一击毙命多好。

    可实际上,有陶敏芝护着司易宸,他只要无法解决陶敏芝,就不可能随随便便一句话将司易宸赶出去。

    他不曾想,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司易宸竟然一直在找谌煦的麻烦。

    司邺一直以为司易宸对谌煦那么大敌意,是在误以为谌煦是司霖后,原来在那么早之前,司易宸就已经在针对谌煦,而他居然不知道。

    谌煦拍怕他的背,安慰道:“我早就打过了。”

    “你打过他?”司邺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谌煦不喜欢把事情闹大。

    “打过啊,不止一次。”谌煦咧嘴一笑。

    司邺面露诧异,旋即笑了笑,握紧他的手,“你当时应该叫上我。”

    两人牵着手,走在街道上,霓虹灯一点点亮起来,将他们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影子逐渐靠拢,融为一体。

    司邺陪谌煦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飞回a市,赶着开一个会议。

    这次设计比赛的总决赛当天有不少媒体报道,参赛选手需要在七天之内设计并制作出成品,难度不可谓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