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苦哈哈地做戏切蛋糕吹蜡烛,娄清就在旁边追问,为什么要庆生却没提前告诉她。

    撒一次谎就要无数个谎来圆,邵流绞尽脑汁才一次次把话圆回去。

    等到散场的时候,大家送走娄清,一个个都狠狠松了口气。

    邵流方才努力圆话,这会儿娄清走了,便再次陷入尴尬的情绪中。

    更可怕的是,身边这群人体会不到他现在根本不想见人也不想说话的心情,纷纷同情地轮流靠过来拥抱他。

    “古人云,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邵流哥,加油!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打倒!”

    “没错,你可以的!”

    邵流:“……”

    我不太可以了。

    尹佐给他鼓完劲儿,回过头来感叹:“不是我说,真的是近墨者黑,你现在怎么和娄清学得一身坑人术?还给我庆生呢,啧啧啧。”

    邵流缓缓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承让了,单论坑人这一块儿,我哪里比得过你?”

    无声无息坑人于无形。

    引诱受害者三番五次上当。

    甚至恶人先告状!

    邵流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以后就是信鬼,也不会再相信尹佐的鬼话!

    *

    虽说是给尹佐庆生,但从吃完饭到散场并没有花上多久,娄清回到家的时候还不算太迟。

    比赛结束后娄清成日泡在乔博士的工作室里,拿到机甲后又和尹佐他们约了逛博物馆,这会儿才算是真正得闲。

    难得有空,娄清用一晚上时间把房间好好整理了一遍,清出不少杂物。

    有的是早就不用的东西,有的已经被淘汰了,这些都可以直接扔掉。

    然而一堆灰扑扑的杂物里,还夹带着一个精致的袋装礼盒,上头描摹着烫金的精细花纹。

    娄清抄起礼盒回忆片刻,想起那是之前在霍恩的生日宴上,欧元帅为小辈们送给她的赔礼。

    她当时没怎么在意,带回家后随手一搁置便忘了,这会儿正好翻出来,便好奇地打盒子,瞧瞧里头到底装了什么。

    盒子本身并不大,里头除去装饰用的星萤草,就只剩下一个鎏金的小瓶子。

    透过半透明的瓶身看,里头装得是浆状的金色液体。

    娄清捏着瓶子转了转,并不意外地在瓶底瞧见了内容物标签。

    上头是端端正正的楷体:星云液。

    这倒着实令娄清惊讶了一番。

    毕竟根据乔博士的说法看,整个首都星唯一一瓶星云液就在他手上,而现在已经被用到了她的新机甲上。

    为什么这里还有一瓶星云液?

    难道这瓶是假的?应该不至于,堂堂元帅送假货,那着实可笑了些。

    那么是乔博士在说谎?也不至于,他性子虽然别扭了些,但还没到要骗她一个学生的地步。

    而且当初乔博士提出要求时,娄清便在星网上查过,星云液的确是已经消失在市场上的珍贵材料。

    就此看来,这应当是欧元帅不为人知的私藏了。

    但仅仅是为小辈致歉而已,需要送出那么贵重的歉礼吗?

    娄清一时没想明白,但还是小心地把瓶子收好。

    万一以后机甲受损了,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再不济,哪怕二手倒卖掉,也能赚很多钱了吧?

    她美滋滋地想。

    *

    娄清好好休息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来者是个高挑消瘦的男人,娄清透过猫眼瞧了瞧,发觉十分眼熟,便给人开了门。

    对方简单介绍了几句,娄清才想起来,这是垃圾场小霸王——谭阳州的小舅。

    之前因着谭阳州失踪的事,他找来好几次过,娄清对他有点印象。

    然而不过一个多月不见,对方却变了许多,原本就不算挺拔的身躯佝偻得更严重了。

    他面色憔悴,泛着不健康的冷白,眼角是深深的青黑色,估计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这段时间来麻烦你这么多次,真是不好意思。”不仅外表一眼就能看出不健康,连声音都虚浮无力。

    “没事的,”娄清摆摆手,“阳州也是我朋友,我也很希望能帮上忙。”

    “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打听到阿谭的下落了。”

    “真的吗?恭喜了啊!”

    对方面色难看地笑了下:“不是什么好消息,有人看到阿谭被星际海盗抓走了。”

    岂止不是好消息,这可是最坏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