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是我们的基本,现在倘若失掉了,我等就无家可归了!怎么能不急图之?”曹操道。

    “那正好,父亲何不卖个人情给刘备,退军去收复兖州?”

    “恩,我正有此意,只是就这么走了太便宜刘备小儿了。”

    叶紫涵不说话了,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看出了刘备不是易于之辈,有他做对手,以后自然有好戏看的,曹操现在想什么以为她不知道吗?

    见叶紫涵一直沉默不语曹操直接问她:“刘备真的不会追杀吗?”

    “那是他的事。”叶紫涵面无表情,其实心里正在矛盾:我这到底是在帮谁?

    “那么你决定留下还是随父亲回去呢?”

    “这是我的事。”她尽量使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像是不掺杂任何情绪。

    “时势不同了,当年董卓那么可怕,我不还是把你安插到了他身边最后让老贼死无葬身之地?可是这个刘备,日后必是心腹大患!还是让你随我去大战一下天下第一的无双猛将吧!”

    董卓?自己被安置在他身边?怎么回事?叶紫涵刚想问下去几个骑马的大将奔了过来,见了她竟肃然起敬道:“李典、乐进、于禁见过郡主!”

    “咳咳…”叶紫涵被他们吓一跳,“父亲,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叫我的吗?”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不太适应了。”叶紫涵讪讪地说。

    “什么不适应?”说话间又走来三个人,那个文士模样的想必就是戏志才了,其他两个徐州战场上都见过,一位粗眉大眼满脸烟火之色的是夏侯渊,至于那个年纪轻轻二十左右却神采奕奕的自然是——曹洪?

    “渊叔,洪叔,戏叔叔!”叶紫涵行个万福。

    “郡主!”戏志才打量了叶紫涵一下,“果然灵气逼人,不可方物!”

    “谢戏叔叔夸奖!”叶紫涵谦虚地说,“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正事就是——”夏侯渊插嘴道,“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是呀是呀,可惜了!”曹洪也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现在攻下徐州,也不容易立即安定下来,而且我们的粮草……”戏志才看了一眼叶紫涵,旋即又转入正题,“秋收将至,整个兖州若置于吕布之手,那我们真的就只有饿死了。”还是军师想得远。

    其余几人相视一下,齐声道:“倘若刘备袭后,奈何?”

    “我已准备下了,你等传令各军拔寨退兵,并扬言有人诈称吾女已被吾识破,现在拘其为质回师兖州,看刘备如何反应!哈哈哈!”

    叶紫涵大吃一惊:“父亲这不是明摆着让刘备来袭杀吗?”

    “就是让他追来,为父自用伏兵破之,且背负无信之名也,他若不来,是辜负你往日死力相助,乃无义之人耳,如何?退军!”

    叶紫涵撇撇嘴:随便你,人家刘备又不是傻子,明明自己大祸临头了要却还装做若无其事。

    她看了眼那几个人的背影突然发现没有曹仁的身影:“曹……仁叔呢?”

    曹操叹口气:“哎,子和又病了,我也是怕兖州人太少了,除了元让就只有文若和仲德在,万一有个闪失也不好办,这下好了,你仁叔估计赶不上回家看一眼子和,现在又带兵和吕布军队杀上了呢?”

    “但愿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叶紫涵略带担忧地说。

    “放心吧,子孝是我曹营诸将中唯一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将,走吧,陶谦老匹夫等着,今日且留汝延残喘,看吾来日卷土还复来!”

    第三十三章 死守相连(下)

    “大人,不好了!”士兵慌慌张张进来报告。

    “什么事!”夏侯惇问。

    “豫州刺史郭贡率领二万部队已在城外列阵。”

    “好啊!竟敢打到这里来了!元嗣,我们去整军迎敌,咳咳……”夏侯惇一阵咳嗽,差点上不来气。

    “将军不要急着厮杀,鄄城兵力只有一万余人,况且将军的病也没好。”荀彧转向那个士兵,“郭贡还说了什么吗?”

    “他说只要求见大人您。”士兵道。

    “文若,你不能去,你是一州之镇,万一郭贡和吕布通谋,那就危险了,千万不要啊!”夏侯惇着急地说。

    荀彧道:“郭贡和张邈向来没什么交情,现在来这么快,一定没有什么计策,最多想趁火打劫罢了,现在趁他计策未定先说服,即使不能为我所用,也可使其中立,如果我们先起疑心,他定然会怒而攻城,那我们才真的危险了,程大胡子不在,现在能办好这件事的也只有我了。”

    荀彧单马出城来到郭贡军营。

    见荀彧只有一人前来,郭贡不禁暗暗佩服:“荀彧大人,别来无恙!”

    “多谢大人星夜来援!”荀彧下了马,直接给郭贡行了个大礼。

    “……”郭贡愣在当场。

    “怎么,大人不是来此协防的吗?”荀彧诧异道。

    “哦,是是是。”郭贡明白过来,好你个荀文若,不愧是曹操的子房,一句话就把我陷入尴尬的境地了,厉害!

    “主公征战在外,吕布等辈以为可以趁机袭取兖州,但我鄄城、东阿、范县数处,兵精粮足,以逸待劳,就算董卓复生,也不足以为虑,何况吕布区区一介匹夫!如今只待吕布亲来,取其首级以献我主公。”荀彧正色道。

    “吕布虎牢一战威震天下,未必易敌!”郭贡道。

    “谢大人关心,然彧虽不才,亦颇有小谋,战场之上自见分晓,倒是豫州毗邻徐扬荆兖雍诸州,大人此次倾一州兵力前来,若州中有事,大人何归?荀彧愿奉粮草以资助大人。”荀彧完全一副凛然不可欺的神态,让郭贡这样的墙头草没了主意。

    “好吧,既然荀彧大人如此自信,贡也不便多言,只怕越帮越忙。”见荀彧全无惧意,知道鄄城不容易攻下,于是粮草也没要就引兵归去。

    荀彧松一口气,看着夏侯惇等人:“刚才好险。”

    “探马已经去了两天了,不知道孟德有没有收到消息!”夏侯惇说。

    “估计至少得五六日主公才回得来,将军还是赶快养好病吧,兖州需要将军的武勇,现在死守才是上策!也不知道程大胡子怎么样了!”荀彧忧心忡忡地说道。

    程昱来到范县,见这里果然像徐颖说的那样军民一心,城防谨严,枪列如林,旗号鲜明,暗自赞叹范县县令靳允调度有方,于是直接走进县衙,却见靳允正拿着一纸书信眉头紧锁,对程昱的到来浑然不觉,程昱慢慢转到靳允身后,靳允手上拿的正是吕布的书信:“君母弟妻子,俱善养于府中,布无意行要挟之事,愿君举城反应吾,或不可料,布不多言。”

    “靳允大人!”程昱打破了寂静。

    “啊,程昱大人!”靳允回过神来,手中书信飘然落地。

    程昱从地上捡起书信,淡然道:“我都知道了,听说吕布拘执了大人的母弟妻子,人子之痛,诚为揪心!现今天下大乱,英雄并起,一定会有命世之英杰平息天下战乱,这是智者所取,得主者昌,失主者忘,陈宫叛应吕布而百城皆应,似乎可以有所作为,可大人想想,吕布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粗中少亲,刚而无礼,匹夫之雄罢了,陈宫等人凭借势力乌合之众,也是都没有择君而从的眼光,兵虽众,终必无成,曹使君智谋韬略不世之出,正是上天派来平定战乱的英杰。所以大人一定要坚守范县,我来固守东阿,那么田单之功可立,这和违背忠义从恶之举母子俱亡比起来谁轻谁重呢?请大人三思!”

    靳允听了程昱的话,泪流满面道:“不瞒程公,公要是来迟一步,只怕允已将范县卖给了吕布,今既有言在此,允决不敢有二心,目下陈宫已派使者在此,允便请立杀之,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一员校尉走进屋子。

    靳允对他密语了几句,那便走了出去,不一时便献上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程昱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大人是明事理之人,程昱不多说了,听说陈宫亲自率军要取东阿,又派遣其他人攻打范县,事不宜迟,我必须立即派兵守住仓亭津阻止陈宫渡河。”

    “但大人,我们没有多少军队!”靳允为难道。

    “城外有支部队不是吗?驻扎多久了?”程昱想起了徐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