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跟帖更像是一场鞭笞和征伐的狂欢,污言秽语,不堪入目,甚至有问多少钱能来一次的。

    路逢舟脸色越来越阴沉,周身戾气横生。这些人狗屁都不知道,就站在所谓道德的制高点开始指指点点。反正网上的言论不用负责,键盘侠就是这么猖狂。嚼着别人的血肉,胡言乱语,然后自我高、潮。

    把帖子删了,查出这个发帖的人。路逢舟将手机扔给赵臻。

    赵家旗下有一家网络游戏公司,程序高手论车计数。

    交给我。赵臻不敢迟疑,挪到一边去打电话。

    路逢舟心里不安,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简殊然一直就是这么过的,被人误会,被人泼脏水。却从来不跟自己抱怨,都一个人承受。其实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还是让简殊然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些事情他都知道吗?路逢舟自欺欺人的问。

    能不知道吗?赵臻放下电话,学校其实就是个小型社会,拜高踩低是常态。路逢舟不好惹,但是简殊然在世人眼里是软柿子啊。

    路逢舟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从来没顾忌过简殊然的感受。他是以一种什么心情坚持了两年不放弃?当初就那么喜欢自己吗?

    可是不对呀,上辈子能坚持两年,为什么这辈子就说要放弃?难道自己重新活过来,造成了一些改变?蝴蝶效应那先后顺序也有问题啊,简殊然先改变的,他才回来的

    正想着门板被敲响,门外是佣人的声音:少爷,老爷子让您过去一趟。

    路逢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先去看看我爷爷。

    等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赵臻神经兮兮的凑到尤可为身边:你觉不觉得逢舟是被下蛊了?

    尤可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好在蠢不传染,要不他早就跟赵臻绝交了。

    不是,你这什么眼神?鄙视的太明显了,当他是傻子吗?

    哎!尤可为叹了口气,你想想以前接近他的那些人,如果他第一眼就不喜欢会是什么反应。

    直接赶走,还是特别不客气的那种,说话那叫一个难听。 赵臻认真的想了想,摆出了恍然大悟脸,所以你想说,他对简殊然是有感情的,就是自己没意识到。

    其实他调查简殊然的背景就很奇怪。

    确实,以前也没见他调查过谁,咱们开始以为是不放心,其实他是想把人留在身边?赵臻想着自己将来会调查的,那肯定是以后的结婚对象,那路逢舟细思极恐啊。

    想起以往的情形,路逢舟有的时候会叫人陪着,但是确确实实是没开荤的状态。追他的男男女女有很多,没有能在他身边顺利待上一个月的。更别说调查,他不在乎也不关心那些人到底为什么想跟在他身边。

    而现在,与其说是简殊然能坚持,不如说路逢舟对待简殊然的那份恶劣,不敌他对待以前那些追求者的十分之一。

    你们在学校吃过几次饭?尤可为突然问了个风马不接的问题。

    啊?这跳跃的有点快,赵臻琢磨了一下,没吃过几回,他嘴那么刁,去林间鹿和百味园都这不好,那不好的,吃自助那回几乎没怎么吃。你问这个干嘛?

    每次只有你们两个人吗?尤可为记得赵臻跟他抱怨过不止一次,在学校跟路逢舟吃饭就是受罪,他当然记得很多细节。

    赵臻眼珠子转了转:你还别说,十次有八次,简殊然都在。

    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到底是吃东西,还是单纯的就为了那个人?尤可为往后靠在椅子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赵臻:咋那么惊悚呢!

    你还是记不记得半个月前,在酒吧那次他为什么把简殊然灌醉了?尤可为又问。

    赵臻挑着凤眼一脸懵的看着尤可为,他当时就顾着跟酒吧里的美女聊骚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路逢舟突然就不高兴了。

    因为酒吧乐队的吉他手,简殊然觉得那个人眼熟,特像他一个初中同学,就过去打了个招呼。结果发现认错人了,但是两个人还是聊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那人还把简殊然的联系方式给要走了。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路逢舟突然开了一堆酒。那天不仅简殊然喝多了,路逢舟也喝了不少。以前没有注意过,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处处都是坑。尤可为记得吉他手拿出手机递给简殊然的时候,路逢舟那脸色铁青铁青的。

    我艹,一直没发现,这不是整人,这是吃醋啊。赵臻摸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逢舟的反射弧够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