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请进屋喝杯茶。”

    “不?了?,我还有事,下次有机会?的吧。”沈仲卿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徐渊打开请柬,上面写着十月初二,在惠阳楼举办的寒衣诗会?。

    聪明人?之间往往不?需要说出来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自己一个小小的举人?,何德何能让一个当朝阁老递请柬,除了?拉拢徐渊找不?到?其他理由。

    世家子弟之所以?在官场上一路顺畅,是因为有人?在前面带路,官场里那?些弯弯绕绕,靠自己摸索少不?了?要走许多弯路。

    如今陈英主?动伸出橄榄枝,有这样好的机会?徐渊自然是不?能错过。

    那?可是陈英啊,自己这辈子难望其项背的六部尚书!

    *

    陈府,陈英正在收拾庭院里的花草,眼下刚入秋,正值菊花开放的季节,陈英喜菊,早早就有人?送来各种各样名贵的菊花。

    “仲卿回?来了?,看?看?这株鬃掸佛尘开的怎么样?”

    “好看?。”

    陈英忍不?住笑道:“除了?好看?二字,你也夸不?出什么了?。”这孩子耿直,去年秋天送了?他一株绿云,沈霁养了?快两个月问陈英怎么不?开花,差点没把陈英笑背过气去。

    “请柬他收下了??”

    “收了?,不?过看?他好像并不?是很惊讶。”

    陈英回?过头:“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让我进屋喝杯茶,我赶着回?来便没进去。”

    陈英起身,旁边的小厮赶紧递过手帕让他净手。“这小子是真预料到?我会?找他,还是装出来平静的模样?”

    “学生?想笨,看?不?出来。”

    “倒是有点意思?,你去了?他家中感觉怎么样?”

    沈仲卿有些不?解道:“按说他搭上柴新?那?样的富商不?应该过的如此拮据,我去他家的时见他身上穿的衣服还带着补丁。柴新?送了?他那?么个大宅子不?可能不?给银子吧。”

    两人?踱步到?凉亭,陈英坐在石凳上,沈仲卿给他斟茶。

    陈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柴新?送的房子不?是给他的,送的是刘屠户家。”

    沈仲卿不?解:“柴新?与这刘屠户家还有些渊源?”

    “正是,柴新?的胳膊是在战场丢的,而刘屠户家在战场上丢了?三?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救过柴新?的命。”

    “怪不?得!”

    陈英讽刺道:“满门忠烈啊,爹娘满头银发还在街上卖猪肉讨生?计。”

    沈仲卿叹了?口气:“如今金人?蠢蠢欲动,亡我大盛之心不?死,恐怕过几?年还有一场仗要打,届时不?知又要有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

    *

    一晃就到?了?十月,刚好这几?天刘灵芝走镖回?来。

    小别胜新?婚,小两口七八日没见,好好的温存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徐渊差点起不?来床,照着刘灵芝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

    “混蛋!说了?今天有诗会?你还闹那?么晚!”

    刘灵芝赶紧抱住他哄:“我的错,我的错,实?在是太想你了?。”

    徐渊别过头把衣服披上,“胡子多久没刮了?,扎死人?了?!”

    刘灵芝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这就去刮。”

    两人?换好衣服下了?地,为了?今天的诗会?徐渊特地花了?十多两银子做了?身衣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徐渊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胸前还挂着一块羊脂玉,雪青色的蜀锦秋衫穿在身上,把他衬得身长玉立。看?着不?像农家子,倒像是哪家富养出来的小公子。

    “哥,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

    刘灵芝都看?直了?眼:“好……好看?!”

    徐渊噗嗤一笑:“擦擦口水。”

    第94章

    惠阳楼在京都?很有名气,这?里出?名的不是?饭菜而是?环境。

    一进大门是?一座巨大的风水假山,假山上种了各种名贵的花草,侧面是?一条人工河将假山环抱,河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见几条小鱼来?回游荡。这?在风水上来?讲是?守山抱水的迎财格局。

    这?么好的环境价格自?然也高,不是?寻常百姓能消费起的,时间久了这?里便默认成了达官贵人们聚会的场地。

    穿过石桥,前面就是?惠阳楼的主楼,楼里划分为两个?部分,东边是?几个?隔开?的大雅间可供十几人聚会,西?侧则是?私密性特别?好的小独间。

    徐渊一进来?就有小厮引他去了东侧,陈英订的是?一个?大雅间,里面装饰成流觞曲水的模样,泠泠的水声在屋子里响起。

    这?个?时辰已经来?了几个?人,徐渊看见那天给自?己送请柬的人,跟他点头示意,然后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