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真的已经瘦到连女人都能把他举起来了吗?

    “手势密码。”钟洵伸手在触控面板上重重敲了一下,“你倒是给点提示。”

    姜简伸手抓着钟洵的手腕:“你轻点。万一有次数限制怎么办?”

    惩戒者的脑袋咔咔响了两下,中段部位又发出那种宛如许久没调音的琴弦拨弄出的旋律。

    与此同时,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小扳手图标。

    “糖糖……一定是太久没有回来了吧,连密码,密码都忘记了。”惩戒者的声音断断续续,“请点击调音按键后获取密码提示。”

    姜简看了一眼,松开了钟洵的手。

    钟洵在小扳手上按了一下。

    “调音中,请等待——”

    “系统版本过低,当前版本为3712,请及时升级。”

    这个版本……

    姜简快速提取了之前浏览过教师手册上的信息:“是三年前的版本。”

    温思黛扬声说:“荣誉墙!虽然上面没有近三年内的奖项,但是三年前曙光二中还有在这里练琴的艺术生,对吗?”

    她呼吸一窒,好像一直有什么信息被她遗忘在角落。

    时间,地点,还是人?

    “调音完毕——”

    “下面是密码提示,仅提示一遍,对糖糖来说一定是小菜一碟的!”

    钟洵和姜简齐齐站直了身子。

    音符从惩戒者的身体里行云流水般流淌而出。

    弦与弓以不同的姿态相抵又相离,如亲吻,如摩擦,牵动心魂的低语游走在共鸣箱中,通过音柱直至背板,在天与地的共振中发出每一个清晰又明亮的音符。

    姜简有些尴尬地动了动手指。

    如果用博闻强识来形容他,那么音乐是他唯一的短板。

    如果说传到耳膜中的音乐作品,是音乐家对他耳膜反应的记录和再现。那么欣赏音乐的人,就是在音乐的信号中解读和感受另一个人的灵魂。[2]

    但他无法理解感情,也就无从解读其中的情绪。

    一切天籁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串振动的波,是共振被逐一放大的结果。加之某些他还不曾回忆起的原因,他对音乐有着本能的排斥,就像他厌恶被触碰的过度洁癖一样,避之不及。他只知道不同的乐器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却从来不曾欣赏过它们。

    所以,这个密码,他解不了。

    他无力地将手垂在身边,准备接受责备。

    无数音符从他脑海里飘过,他努力调动着几乎不存在的音感辨识着他们是什么音,如同在茫茫大海上打捞并不存在的美人鱼。

    “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钟洵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他迅速抬头看向他,便看见这个男人闭着眼睛,一脸平静。

    “莫扎特的第五号小提琴协奏曲。”

    “西贝柳斯的小提琴协奏曲

    “巴赫的g小调第一奏鸣曲。”

    “德彪西的月光。”

    密码提示只有一遍,每一首曲只有三十秒左右的时间,而钟洵将这串联起的音乐片段一个不落地说了出来。

    银发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缥缈。

    他眼帘低垂,阖眸站在月下,气场不改,落在姜简眼中竟意外地多了几分惊艳。

    “最后是……维瓦尔第的冬。”

    话音刚落,姜简就看见他睁眼,伸手将他拽到身边:“剩下的哥哥不懂,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的钟洵;救命叫亲爱的多恶心sos

    现在的钟洵:叫哥哥还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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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尝试日更,如果晚上9点-12点之间没更就说明我在加班嗯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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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威利斯·巴恩斯通《博尔赫斯谈话录》:“在西班牙语里你不说‘醒来’,而说rerdarse,意思是记录你自己,想起你自己。”

    (请教过西语专业的朋友,西语里醒来更常用的说法是despertarse。rerdarse的确有醒来的意思,也有想起自己的意思,但似乎并不常用。我猜可能是阿根廷常用的西语用法,毕竟博尔赫斯是阿根廷人。如果有语言专业的读者也欢迎分享和指教~)

    [2]这段话化用了北大毕明辉教授公开课中的讲义:“当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到你的耳膜里去,他是另外一个人耳膜的反应的记录。当它再现出来,通过声波振动传到我们的耳朵里的时候,你是通过一种特殊的信号,来解读一个人、一个灵魂、一个世界、乃至一个世纪。”(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毕明辉教授公开课,西方音乐与西方文化,第一讲:西方音乐专识(一))

    参考文献和网络视频链接会在完结时统一整理~

    第056章 救我。

    手势密码一般以33的九点进行定位。但钟洵刚才敲击触控面板时, 屏幕上并未出现类似的点,姜简抱臂站在惩戒者身前,循着心里的想法朝屏幕中的一处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