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腕表震动,叶寒秋猛然睁眼,拍拍小棉花的背,披上羽绒服,快步走出小院。

    非紧急情况,腕表不会震动,此时震动便意味着上将遇见了不得不求助于他的危机情况。

    空置许久的院子里多了些凌乱的脚印,浓烈的血腥味让叶寒秋眉头紧锁。

    叶寒秋对守在门口的特种兵点点头,快步进入房间。

    上将:困兽行动成功,突击小队受重伤,对方用的武器前所未见,无法使用现有手段止血。

    叶寒秋查看他们的伤口,血流不断,伤口泛白,已出现腐败。

    他们失血过多,脸色灰白,呼吸微弱,再这样下去,再强大的求生意志也无法让他们活过明天。

    叶寒秋的脸色不太好,大意了。

    上将脸色铁青,消息有误,目标多了一人。

    叶寒秋微微点头:厨房有现成柴火,烧炕,烧热水。

    上将转身下指令,特种兵令行禁止。

    这一次前来,为了尽快赶到这里,上将出动了最强特种兵。

    特种兵的执行力远超普通人,不过几分钟,热水准备就绪,阴冷的房间稍暖。

    叶寒秋快步走回小院,弯腰亲一亲小棉花的眼睛。

    冰凉的轻吻唤醒了小棉花。

    小棉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小脑瓜还没有完全清醒,呆呆的。

    叶寒秋快速给她穿上衣服,捂的严严实实地背她出去。

    小棉花被冷风吹醒了小脑瓜,哥哥,怎么了?

    叶寒秋:十六人受重伤,带你去看他们还有救没救。

    小棉花看了看他们的伤口,又伸手探了探他们的呼吸,有救。

    叶寒秋不想给小棉花压力,路上说的轻松淡漠,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十六人是突击小队主要成员,他们的勋章充分说明了他们的能力,若是出事,以后他和上将的每一次行动都会宛若失去右手般处处受辖制。

    小棉花给了肯定答案,叶寒秋心里的这根弦松开了,嘴角微翘。

    沉重到几乎凝滞的空气再次缓缓流动。

    上将紧握的拳头松开。

    小棉花不慌不忙地细数她需要的东西。

    热水、绷带、剪刀这些,上将都听说过,他们提着过来的医药箱里都有。但到后面的吞吞虫和粘粘虫,他们闻所未闻。

    小棉花悠悠地摇晃着小腿,吞吞虫和粘粘虫是我养的小崽崽,很可爱,现在藏在山谷的小洞里睡觉。我需要去山谷哄它们出来。这些大哥哥受的伤有点严重,还能坚持六个小时。外面全是雪,我走到山谷需要四个小时,来回就超过六个小时了。

    上将果断:我们脚程快,来回最多两个小时,我们背你过去。

    只穿了一身挡风迷彩服的特种兵背着小棉花在雪地里奔跑,叶寒秋知晓他跑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在他们提出背他时,叶寒秋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让他们背着他跟上去。

    小棉花从上到下都被裹在黑色皮衣里,连眼睛都没有露在外面。

    特种兵跑的稳当,叶寒秋特意告知他们小棉花怀孕的事情,他们跑的很是谨慎。

    小棉花不知不觉地睡着,达到山口时也没彻底醒过来,迷迷糊糊地让哥哥背着她进了山。

    快步走到暖流阵阵的山谷,叶寒秋解开小棉花最外面的皮衣。

    小棉花揉揉眼睛,蹲到一朵小红花面前,轻轻地碰一碰它的小叶子,声音里还带着未完全清醒的含糊,吞吞。

    卷曲的小叶子伸展,一只翠绿如玉的小虫子慢吞吞地爬过小棉花的手指和手心,最后趴在小棉花手腕上的小玉珠上不动了。

    小棉花戳一戳小红花,小红花欢快地左右摇摆,一只粉嫩嫩的小虫子从花瓣中挤出来,气喘吁吁地抱住小棉花的小指头。

    小棉花打个哈欠,困倦地趴到哥哥的背上。

    回到小院,叶寒秋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擦小棉花的脸,再拆开一包酸酸甜甜的软糖,塞她嘴里。

    小棉花有精神了,眼巴巴地看着哥哥手里剩下的软糖。

    叶寒秋:明天给你吃。

    小棉花伸出两根手指头。

    叶寒秋:好,两包。

    小棉花眉开眼笑,精神昂扬地去动刀。

    时间不太够,会有点疼有点痒,要摁住了不能动。

    上将点点头,特种兵队长上前摁住受伤最严重,也是气息最微弱的突击小队队长。

    小棉花拿着手术刀,眼快手快地割掉伤口上的大片腐肉,捏起小玉珠上的吞吞虫放到伤口上吞噬带着异能量的细碎腐肉,待腐肉和异能量清楚干净,再捏起吞吞虫放到下一个伤口。

    粉嘟嘟的粘粘虫闻见血腥味,松开小棉花的手指头,爬到被吞吞虫处理干净的伤口,吸食着伤口流出的鲜血,触角冒出透明的粘液,粘液滴落到伤口上,伤口迅速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