圉囻村,屋子里的病床上全是被虫子啃的血肉模糊的人,在他们用小棉花带过来的药水止住血保住一条命后,他们不肯回来治病,亲眼见所有虫子和虫卵全部被烧死后,他们才安心回来。

    他们完成了所有任务,虽然少了胳膊腿,也毁了容,但他们活下来了,遗书用不上了。

    蛋白:小神医,你不要为难,我跟头儿说的话都是瞎说的,头上有发囊才长头发,这胳膊没了怎么可能还能长出胳膊。这个理儿我都明白,我也不是啥都不懂的三岁小孩。

    小棉花把小棉宝递给他。

    蛋白手忙脚乱地扔下手上的药,用一只胳膊抱住小棉宝。

    姿势不对,小棉宝不舒服,扁着嘴睁开眼睛。

    雾蒙蒙的大眼睛看蛋白片刻,小鼻子动一动,艰难地扭头看妈妈。

    小棉宝在小棉花肚子里长的好,又吸了内山生灵赠送的生命力,一出生就是个有力气的小娃娃。

    蛋白慌张,诶诶,你快抱住,她要哭了。

    小棉花抱住小棉宝,亲亲她的头顶。

    小棉宝闻着妈妈香香暖暖的味道,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小棉花轻轻地拍打着小棉宝的背,跟蛋白说话,我不可以,小棉宝可以,你需要等上几年。

    只是毁了容的上将听到小棉花的话,心里畅快了些。只有又奔头,就不怕等。

    力竭后躺在山洞里的人都在蛋白旁边,这些人里受伤最轻的反而成了蛋白,他只没了一个胳膊,受伤最终的没了四肢,浑身没了皮肤,五官没了一半。

    但他就靠着一股劲活了下来,头儿说一个都不能死,那我就不能做第一个死的人。

    他们回来时的惨烈样子,圉囻村的村民都看见了,节目组的人也都看见了。

    全艺生抹一把脸,心里难受的很,他们这样的付出不应该是默默无闻,我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他这些日子跟隔壁院了的老爷子们有了些交情,又因为他是上将同学的这一层关系,在这些受伤的人回来后,老爷子告诉他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了这些人都做了什么事情,而这些事情却不能说出来。

    编剧和助理也去照顾他们了,受伤的人太多,伤口太重,只擦药就需要半个小时,还需要喂水喂饭。圉囻村里的人本来就少,又多是老人,绣美都放下了针线来照顾他们,她们要是不去照顾他们,心得硬成啥样。

    商择乐和孟茨更是忙的脚不离地。

    商择乐看小棉花给表哥的脸涂药,问小棉花,我哥的脸能恢复如初吗?

    小棉花亲一口哥哥的头顶,能的,会更帅。

    商择乐吃了一口狗粮也没啥不适,看的多了就习惯成自然了。

    喊他过去帮忙的声音传过来,清清楚楚。

    商择乐:中间隔着一个院子,竟然还能传过来声音,枸杞的嗓门在圉囻村练出来了。

    叶寒秋:你的嗓门不比他的小。

    商择乐:嗓门大了省电话费。

    喊他名字的声音更大的。

    商择乐想去,但他的两条腿需要休息,哥,不能大大方方地让医护队过来吗?

    叶寒秋:上层的清理干净了,中层和下层的还在处理,再等等。

    商择乐脸上没有失望的神色,反而笑的愈发明媚,自言自语,只要上层的清理干净了,咱们就都安全了。

    商择乐两条腿不酸疼了,蹦蹦跶跶地去煮饭。

    几十号人的饭,不是个轻松的事儿。

    林徽荣抱着小棉宝过来。

    小棉宝抱着一个大奶瓶,黑溜溜的大眼睛湿漉漉的。

    叶寒秋满眼温柔地抱住小棉宝,哭了?

    林徽荣:睡醒没看见萱萱,哭了好一会。

    小棉宝窝在爸爸的怀里,喝着奶抽泣,眼睛跟着妈妈转。

    小棉花给哥哥的背擦完药,洗洗手接过小棉宝。

    小棉宝这才安静下来。

    叶寒秋笑着给小棉宝擦脸,这么爱哭也不知道随了谁。

    小棉花语气肯定:择择喜欢哭,小棉宝随了奶奶。

    她抱着小棉宝带着哥哥回来时,择择哭的天崩地裂,太能哭了。

    商择乐为自己辩解,我当时就是吓坏了。

    小棉宝含着奶嘴,水汪汪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舅舅。

    商择乐咧嘴笑,伸开胳膊,让舅舅抱抱?

    小棉宝扭头,埋在妈妈的脖子上,谁也不让抱,只让香香的妈妈抱。

    商择乐不意外,只不过是又一次的失败,他就没在小棉宝清醒的时候抱到过她。

    小棉花把大半条生命力给了小棉宝后,体力大不如以前,她抱了小棉宝半个小时后,胳膊酸涩,放小棉宝到摇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