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花、妹妹。”

    “对。”

    “我跟他、们,玩。”

    “好。”

    转眼之间,春天过去,迎来了暑夏,这时的嘟嘟说话清楚一些,能讲整句了,走路跑步都稳了,随着智商的增加,相对而言也更皮了。

    然而,不变的是,还是小胖墩。

    这天午后,烈日火炎,蝉鸣不断。

    西七里的大人们要么凉席铺在阴凉房间睡午觉,要么凉席铺在树荫下睡午觉,每个人的手中都握把蒲葵扇悠悠地扇着,写意着夏日午后的慵懒与闲暇。

    陈家大院子的堂屋里,也铺了一张凉席,凉席上躺着叮叮和当当,两个小家伙呼呼睡着,忽然树上的知了,加大鸣叫的嗓门,声音提高了五六分,把当当给惊醒了。

    当当揉了揉眼睛,转个身,发现身边是空的,忽然坐下来,发现席子上只有哥哥了,她知道奶奶去帮隔壁洋洋家做喜宴了,因为洋洋的小叔叔要娶媳妇儿。可是弟弟呢?

    “弟弟,弟弟。”当当喊。

    没人应。

    叮叮也没有醒。

    当当赶紧穿上凉鞋,挨个房间找,然后又爬上二楼,接着跑到叮当小超市问正在打盹的李彩芸,说:“李婶儿,你看到我弟弟了吗?”

    “没有啊。”

    “他跟我一起睡觉的,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是不是去找你奶奶了呀?你赶紧去洋洋家看看。别急哈。”李彩芸说。

    李彩芸还没有说完,当当就跑出了大院子,她怕嘟嘟被打,所以没敢直接冲上去问嘟嘟在吗,而是找个小朋友问洋洋在哪儿,兜兜转转问了好几个小朋友,终于得知嘟嘟和洋洋去捉鱼了。

    “小嘟嘟!”当当气的跺脚,然后转身往西七里后面的干涸的河边跑,边跑边喊:“弟弟,弟弟!”

    当当一路抱到小河边。

    小河原来是有水的,但是很浅。因为今天春夏天少雨,那浅浅的水就被晒的没几滴,但是在里面可以摸到泥鳅,有洞的地方还可以掏出来龙虾和螃蟹。自从嘟嘟跟着大孩子们来抓鱼,弄的一身是泥被打之后,嘟嘟已经好久没有来了。

    今天爸爸妈妈去南州说中午不回来了,嘟嘟居然又来捉泥鳅。

    当当才到小河边,就看到嘟嘟、大宝、洋洋三个小娃娃正赤着脚在泥泽里抓泥鳅,过分的是,嘟嘟脱个精光,凉鞋、小内裤、小短裤、短袖都挂在河边的枯树枝上,而嘟嘟整个人小身子都趴在泥泽里,高兴地说:“我抓到了,好大的一条泥鳅,大宝、洋洋,你们看。快来,这个这个有龙虾洞,大宝,你掏,洞好大,是大龙虾。”

    当当生气地喊:“弟弟!你皮又痒了!”

    嘟嘟、大宝、洋洋一转头看到当当。

    大宝、洋洋赶紧说:“走走走,赶紧上去,嘟嘟的姐姐来了。”

    “姐姐。”嘟嘟看到当当不怕反而笑,小胖脸满脸泥污,只能看到白白的牙齿还有黑溜溜的眼睛了。

    “姐姐,泥鳅,好多,你看。”嘟嘟浑身是泥地指着地上小土坑里躺着的泥鳅、龙虾,开心地说。

    “还笑,看爸爸妈妈知道打不打你。”当当说。

    “爸爸妈妈不知道。”

    “我告诉爸爸妈妈。”

    “不告诉。”

    “我非告诉。”

    “哼!”嘟嘟生气了。

    “妹妹,弟弟。”正在这时,叮叮的声音传来。

    嘟嘟当当转头一看,两个小家伙顿时吓了一跳。

    妈妈来了!

    “妈妈。”当当嘟嘟喊。

    杨婧一看到嘟嘟正在河边,本来她对嘟嘟很宽容的,此刻一看到是河边,联想到水淹孩子之类,心惊肉跳之后,顿时火气上来了,伸手折了一根树枝,向嘟嘟走来。

    “弟弟,妈妈要打你了。”当当说。

    嘟嘟一听,赶紧从枯树上扯下衣服和鞋子,来不及穿,抱着就开始跑。

    “陈嘟嘟,你再跑一步试试看。”杨婧喊一句。

    嘟嘟小小胖胖的身体立马定住。

    不一会儿,杨婧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走在大路上,面带着愠怒。左右两边走着的叮叮当当,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前面。

    前面是赤身裸体抱着衣服走着的嘟嘟,真的是光溜溜的肉乎乎的小身体,衣服挡住了小,泥巴遮住了小屁屁,小短腿边迈着边嗷嗷哭着:“奶奶,奶奶。”

    嘟嘟越是哭,周围邻居越是想笑。

    可以说,自嘟嘟会到处跑之后,整个西七里没有不认识陈家院子里的陈嘟嘟的,长得好看脑瓜子聪明,胖胖的,就是皮实的很,三天两头被陈正打屁股,这次居然还被杨婧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