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快过来藏好!”林青槐双手叉腰,乌黑发亮的眸子危险眯起,“万一凶手闯进来看到你,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大堂哥虚长她三岁,武艺高强。

    他能借着狩猎一事对哥哥下手,定是有所依仗。以他受大皇子看重的程度,身边除了寻常护卫,兴许还有玄羽卫跟着。

    能一箭双雕除去大皇子争储的对手,又能让自己得到世子之位,机会难得。

    从他下手对付哥哥,便知其野心之大。

    “来了。”司徒聿挣扎站起,稍稍处理了下地上的痕迹,这才朝他走过去。

    凶手若是和两位皇兄一块来的,还真有可能会杀他灭口。

    父皇一共养育了十三个皇子,活下来的只有六个。四弟、五弟和六弟如今还都是奶娃娃,有实力争储的只有他们兄弟三人。

    他是嫡子,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人选。

    去镇国寺跟着方丈习武之事,只有母后知晓。自己今日偷偷离开镇国寺,并未告知任何人,真死在这怕是给自己收尸的人都没有。

    司徒聿如此想着,心情更加复杂。

    醒来之时他便想着这一世一定要斩断情思,不再迷恋林青槐,奈何喜欢他像是成了习惯,到底还是为了他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别出声,凶手武艺高强。”林青槐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慌,“一会他若是来了,你千万不要出声,一切交给我。”

    十六岁的司徒聿文不成武不就,跟大堂哥比就是个渣渣。

    他跳出去,只会拖自己的后腿。

    “好。”司徒聿手指动了动,乖觉应声。

    他估计是担心自己添乱,心底有一丝莫名的甜,更多的是郁闷。

    自己虽当了十八年的皇帝,武艺可是一日都不曾荒废。他比不过当朝的镇远将军,碾压眼前的小鸡仔林青槐绰绰有余。

    “手能动?”林青槐想好应对的法子,敛眉看他,“能动就帮忙。”

    司徒聿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手,默默坐下。

    林青槐给了他一双白眼,拿着匕首朝另一头跑出去,不多时便抱了几根树枝返回洞内。

    司徒聿什么都不问,只听他的吩咐剥藤蔓,折树枝,一双眼却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少年半低着眉眼,面颊瓷白,耳朵小巧粉润,比女子更秀美一些,越看越是欢喜。

    “好了,这山洞不深,他不会料到有两个人,你一会看准机会出手。”林青槐拿起做好的小弓递过去,“箭头上我涂了曼陀罗,只需用尽全力射他便可。”

    她若回城扮做哥哥,会准备一套沙弥出门化缘的行头,方便自己行事。

    曼陀罗一直放在那个破破烂烂的乾坤袋里,今日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放心,只要他来,我射死他!”司徒聿拿着简陋的小弓比划了下,看他的眼神亮的像是镀上了一层光,“青榕,你何时会做这个?”

    上一世,他在半年后中毒导致双目失明,被父皇送到镇国寺养伤,林青槐也借此告假读书,为科举做准备。

    可他知道,林青槐也是方丈的徒弟,知道他是自己的六师兄。

    因而他带着自己跑遍后山时,自己并未揭穿。

    可是那会,林青槐并不会用树枝和藤条做弓,是自己指点了几次他才做好的。

    莫非他也重生了?

    “你没玩过弹弓?”林青槐斜乜他一眼,下一瞬便抬手捂住他的嘴,面色凝重,“嘘……”

    司徒聿竖起耳朵,依稀听到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面色一凝。

    林青槐松开手,指了指洞口,无声无息地抱起自己的斗篷,一点点挪过去。

    司徒聿抓紧了手里的小弓,慢慢屏住呼吸。

    听脚步声,来的是凶手,不是他的侍卫。

    “榕哥儿,你在里面吗?”林庭兆站在洞口,拧眉往里看去。

    地上并无脚印,洞口附近的那棵树上,树皮有不明显的划痕,像是有人曾挂在上面。

    方才过来,他倒是遇到个侍卫,对方似乎也在找堂弟。

    未免出了纰漏,他与自己的护卫以及大皇子派给他的暗卫,联手射杀了那侍卫。

    那侍卫身手了得,他的护卫和大皇子的暗卫都受了伤,他只得一人沿着侍卫走过的路寻来。

    没准,那侍卫并未发觉什么?

    林庭兆眸光沉了沉,迟疑入内,“榕哥儿,我是大堂哥,你在里面吗。”

    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不死也去了半条命,靖远侯府的世子之位就该由自己承袭。

    “大……哥?”一丝微弱的声音,从洞内传来。

    林庭兆眼底漫过一丝阴狠,握紧了手中的箭矢,快步入内。

    林青槐跟司徒聿交换了下眼神,在他手里的木箭射出时,果断抛出斗篷罩住林庭兆,人也跟闪身过去,用尽全力将他劈晕。

    她此时的武艺已胜过堂哥,又有二十年的经验累积,一击中地不是难事。

    “他为何要杀你?”司徒聿从藏身处弹起来,故作不解,“平日里,我见他对你颇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