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走看看,买了一大堆女子用的东西。

    跟着他们的人也没剩下几个,楚音音变得格外的显眼。

    她不知跟了多久,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上,看着有些狼狈。

    林青槐收了目光,莫名烦躁,“听叔叔身边的小厮说,前边的巷子里有家味道不错的饭馆,咱先去吃点东西再接着逛。”

    司徒聿也回头看了眼,剑眉无意识压低,“楚音音今日穿的衣裳与你一样。”

    林青槐瞬间懂他的意思,抓紧他的手,加快脚步进入小巷子。

    谷雨和惊蛰没跟上去,佯装与他们走散,避开跟踪的人悄然埋伏起来。

    楚音音不知有诈,提起裙子便追了上去。

    迎梅被她吓到,犹豫了一阵也提起裙子小跑起来。

    林青槐和司徒聿进了巷子便故意走的很慢,不多时,楚音音跑进巷子,前后两头也随之出现几个蒙着脸的黑衣壮汉。

    两人对视一眼,暗暗绷紧了神经。

    “你们要干嘛,我可是……”楚音音一句话没说完,便被动作迅捷的壮汉敲晕。

    林青槐见壮汉到了自己跟前,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不等对方碰到自己,眼睛一闭假装自己也晕了。

    司徒聿险些没忍住笑,有样学样,没让对方伤着自己,先晕过去。

    停在巷子另一头的驴车,此时也到了巷子里。几个大汉将人丢进车里用货物盖上,取下蒙面巾大大方方赶着驴车出去。

    惊蛰和谷雨趴在屋顶上死死盯着这伙人,等着他们走远这才悄悄尾随。

    上了大街,眼看着这群人要往城郊去,谷雨停下来拉住身边的惊蛰,“我去通知大理寺的官差,你带人护着殿下和我家公子,若我家公子少了一根寒毛,我扒了你的皮。”

    惊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带着暗卫去追那辆驴车。

    谷雨掉头去大理寺,同时传令天风楼,将查实的几处宅子盯着,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驴车吱呀穿过大街,速度不紧不慢,仿佛真的只是在送货。

    林青槐被司徒聿压在身下,一张脸皱成了抹布,心跳快得像是随时会冲出胸膛。

    她不怕跟那些人交手,只怕司徒聿此时发觉自己是女儿身。

    这个姿势……太容易被识破了。

    司徒聿比他还难受,又隐隐感觉不对劲,偏生一时间竟想不起来到底哪儿不对。

    身下的人一动不动,可那驴车偏生摇来摇去,春裳轻薄,这般耳鬓厮磨对他而言宛如酷刑。

    汗水喷薄而出,沿着下颌滴落到林青槐颈侧。

    她惊得瞪大了眼,用眼神恶狠狠警告,脑海里却浮现他穿着亵裤,露出一身紧实肌肉的模样。

    司徒聿烧红了脸,心虚回给他一个明白的眼神,默念《清心咒》。

    闷在货物底下大概两刻钟左右,车子终于停下。

    两人神色一肃,飞快闭上眼。

    压在他们身上的货物很快搬走,紧跟着司徒聿也被搬了下去,林青槐和楚音音随后。

    三个人被搬到马车上,不多时又开始上路。

    这次身上没东西压着,可车厢里漆黑一片,侧窗和前窗都挂着厚厚的帘子,一点光都不透。

    林青槐伸手过去,在司徒聿身上摸了一会,找到他的手握住,用食指轻轻挠他掌心。

    司徒聿动了下反握住他的手将他带过去,贴着他的耳朵安抚,“别怕,暗卫一路跟着呢。”

    林青槐:“……”

    她其实不怕,而是想提醒他见机行事。

    谷雨和暗卫一直跟着,不会让她有事。

    “别出声,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司徒聿又说了句,老老实实躺好。

    这群人动作熟稔,仿佛这样的事没少做,抓了人也不绑着足见自信。

    林青槐也不动了,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以此判断他们所在的方位。

    又过了两刻钟,马车终于停下。

    “来了三个新货,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不过容色一等。”赶车的人笑呵呵出声,“那俩蠢货看到,必定舍得下血本。”

    林青槐松开司徒聿的手,直觉车夫说的蠢货,是她和司徒聿。

    这么久在才行动,看来真去永安县查了。

    从上京到永安县昼夜不歇两日可到,消息送回,飞鸽传书半日便到,幕后之人的财力可见一斑。

    天风楼如今养了一百只信鸽,设在各处的人手和养鸟的花销,一年就好几千两。

    “不是说只要从乡下来的那两个吗,多一个是怎么回事。”另一道声音响起。

    “多出来的那个要坏事,就把她也一并抓了,你来认下看看是否认识。”车夫下车,吩咐人把车上的‘货’搬下去。

    马车的帘子被挑开,林青槐闭着眼不敢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昏迷而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