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兰应了声,暗暗抓紧手中的长剑。

    燕王在漠北也藏了一笔银子。

    这些年他贩卖铁器赚来的银子,大部分都放在漠北,有了这笔银子,她日后在漠北称王便如虎添翼。

    乌力吉那个畜生,不配为王。

    不多时,马车终于停下。

    多兰从马车上下去,跟着护卫一道跃上屋顶,藏好身形远远看着靖远侯府的马车。

    埋伏四周的弓箭手无声无息靠近,只等她下令便会放箭。

    “他们怎么不动?”护卫看了会,脸色微变,“他们不下车,我们无法确认车上的人,是不是他们。”

    “再等等看。”多兰心底划过一丝不安,强作镇定,“一路上他们没下过马车吧。”

    “没有,一直有人盯着他们。”护卫紧张起来,“这两人有古怪。”

    多兰正欲附和,黑色的箭矢从身后射过来,他们埋伏在那宅子四周的弓箭手,转眼死了四个。

    “走!”多兰意识到计划败露,迅速跃下屋顶,往小巷里钻。

    屋顶之上,林青槐和司徒聿各自手持长弓,一路追击过去。

    两人配合默契,几个纵跃便将多兰困在暗巷里进退不能。

    “杀了她,还是放走。”林青槐拿了一枚箭矢搭到弓上,瞄准了多兰,缓缓拉开,“或者先擒回去审一审。”

    多兰如今还不能杀,漠北那群狼需要人收拾,他们等着去收割果实便好。

    “不用抓回去审,把她押回会同馆,乌力吉会审她。”司徒聿也拿了一枚箭矢,徐徐搭到弓上,“乌力吉的子女中,母亲出自部落酋长家的最尊贵,最低贱的是与汉人生的子女。”

    多兰一直生活在乌力吉的阴影之下,她后来会杀了父亲和兄长,强势收拢所有的部落,跟十三岁后的经历分不开。

    便是没有他们今日这一出,多兰此次来大梁,也不会愉快。

    说的好听称一声公主,实际如何只有乌力吉和她最清楚。

    这也是父皇,为何要将嘉安指去漠北的原因,她在乌力吉眼中和多兰一样是玩物。

    “那便送会同馆。”林青槐漠然放箭。

    司徒聿手中的箭矢也裹着雷霆万钧之力,与她射出的箭矢比肩没入多兰身后的墙壁。

    四周星字护卫敏捷冲过去,三招之内将她擒住。

    林青槐和司徒聿相视一笑,从屋顶上翩然跃下。

    “你是大梁太子?!”多兰被护卫抓着,乍见司徒聿,眼底溢满了欣赏。

    这少年生的漂亮,周身的矜贵之气,让他看起来更加可口迷人。若是能掳回漠北,将他藏在自己的厢房里,更好。

    “把她押去会同馆,就说她冲撞了太子。”林青槐眯起眼,沉声下令,“一定要见到乌力吉大人,再放了她。”

    多兰看司徒聿的眼神太过炙热,那种不掩饰欲望的眼神,让她很是不爽。

    “太子殿下喜欢的姑娘,原来是林姑娘这种没长开的?”多兰弯着唇角轻笑,勾人的眼妩媚眯起,“不知我犯了大梁那一条律法,两位要押我回去。”

    护卫和弓箭手,都是燕王训练好了的大梁人士,她只需说自己是好奇跟过来瞧热闹,他们便没证据指证自己。

    “你恶心到我了。”司徒聿拿走林青槐手里的长弓,牵着她的掉头走开,看都不看多兰一眼,“午膳想吃什么,跟我回去吃还是去飞鸿居。”

    林青槐憋着笑,压低了嗓音打趣,“别演了,你又不是第一回 被人看上。”

    “可你是第一回 以女子身份在我身旁。”司徒聿垂下眼眸,低低笑了声,“我只想被你看上。”

    林青槐“嗯”了声,出其不意地踮起脚尖亲他,“我看上你了。”

    司徒聿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将她带过来,低头吻她。

    这一句话,他等了二十年。

    ……

    太子册封大典当日,青云书院正式揭牌开门。

    林青槐观礼结束,跟父亲说了声,拉着哥哥一道坐上马车赶往书院。

    常公公和郑嬷嬷在他们赶到前便已服毒自尽,死透透的,因而什么线索都没得到。

    大理寺当日便换了所有狱卒,所有人选由升了侍郎的张寺正挑选。

    林青槐把玩着司徒聿送的玉佩,心中满是忐忑。

    书院开门的吉时定在巳时,兄妹俩从马车上下去,请来的护院已挂好了鞭炮,吹打的班子已开始擂鼓。

    “看热闹的人不少,可能不会有学生来。”林青榕见街对面站着无数国子监的监生,眉头皱起,“一会若是出什么变故,交给我来。”

    林青槐淡淡扬眉,“不用,书院是我开的,谁来找麻烦我就打谁。”

    正说着话,贺砚声和温亭澈还有洛星澜一道从人群里挤过来,含笑道贺。

    “青槐,雕版的事情解决了。”温亭澈难掩激动,“我们在书局的古籍库房里,找到一本奇怪的古籍,上边正好有关于活字雕版的记录。有个叫毕昇的人,曾经做出过活字雕版,如何做上边都有详细的记载。”

    “解决了就行,这人如今在何处,古籍中可有记载?”林青槐心生好奇,“那古籍中可还有别的?”

    “有。我同亭澈还有星澜研究了许久,结论是这本书并非出自南朝,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朝代。文字和大梁一样,书中的许多地名,却是史书上没有的。”贺砚声眼底满是惊奇,“感觉像是另外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