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我倒是不急,比耐心罢了。”林青槐抬起眼皮,不经意间瞧见他的动作,眸光转了转,伸手勾下他的脖子吻他。

    谁要跟他谈正事。

    司徒聿怔了下,伸手抱住她,不断加深这个吻。

    ……

    用过晚膳,司徒聿拉着林青槐一道做了易容,从飞鸿居正门出去,手牵着手去逛街。

    中秋将至,各家铺子都换了新的灯笼,看着热热闹闹。

    中元节上京没办灯会。

    燕王一案牵涉的官员尚未全部查实,百姓担心办了灯会会被朝廷降罪,商户也不似往年早早赶制花灯。

    眼下所有涉案的官员查实罪证,如何处罚,京兆尹贴了告示出来。百姓安了心,商户也想着把中元节没赚到的银子赚回来,不过几日,便满街的花灯。

    司徒聿牵着林青槐的手,想起上一世自己哄骗她留京,陪自己逛上元节灯会的事,唇角住不住上扬,“中秋前能回来?”

    如今灯会还没开,花灯还不够多。

    “嗯?”林青槐反应过来,唇边绽开大大的笑容,低声揶揄,“你能出门陪我,说不定我会提早回来。”

    她又不是真的要离京,骗他的。

    “能出来陪你。”司徒聿扬唇笑了笑,笼在灯下的面容俊美如谪仙一般,“你一定要回来。”

    林青槐笑着点了下头,索性挽着他的臂弯,神色愉悦,“我记得有一年的上元节,我回京述职,你死活要留我过上元节,还拉我一块来看灯。”

    “你还好意思说,我只想与你一道看灯,结果你和砚声看得倒是开心,理都不理我。”司徒聿偏过头,抬起手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得补偿我。”

    “我那会不喜欢你,也不知你喜欢我,凭什么要补偿你。”林青槐抬高了下巴,理直气壮,“这是两码事。”

    司徒聿好气又好笑,“你如今知晓了,是不是该哄我一下。”

    他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告诉她,当时自己是怎么打算又是怎么想的。

    “哄你。”林青槐拉着他拐进一旁的铺子,指着墙上的面具,含笑开口,“小二,这面具怎么卖的。”

    “十文钱一个,客官要几个?”小二热络迎上来,“这是新出的面具,为了中秋赶出来的。”

    “来两个。”林青槐取下荷包,数好二十文铜钱递给小二。

    小二取下面具给她,热情介绍店里的其他东西,“花灯要吗?都是新作出来的,整个上京都找不出第二家比我们这做的好的花灯。”

    林青槐拿了面具,抬起头环顾一圈,偏头问司徒聿,“你喜欢哪一个?我送你。”

    司徒聿抬手,指着墙上惟妙惟肖的兔子灯,含笑开口,“那两只是一样的,就要那两只。”

    小二一听,马上动手取下来递给他,“这位公子好眼光,这兔子灯只做了一对,五文钱一只。”

    “给你。”林青槐又给了他十文钱,趁他收钱的工夫踮起脚尖亲了下司徒聿的唇,“有没有觉着好过一些?”

    司徒聿怔了下,意识到她是在哄自己,禁不住扬唇,“好多了。”

    她愿意哄自己,哪会不好。

    戴上面具,提着花灯走出铺子,两人手牵着手往南湖那边去。

    天热,到了夜里百姓都出门纳凉,街上到处都很热闹。

    “其实那次上元节我是真心陪你,遇到砚声是意外,我没邀请他。”林青槐握着他的手,轻描淡写的语气,“那会对你是真没男女之情,只有君臣之谊。”

    还有一丝对哥哥的怀念。

    哥哥没出事前,他们每年的中秋都要一块上街游玩。哥哥很清楚武功不如她,但每次出门都特别护着她,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或受了委屈。

    司徒聿也护着她。

    没有他在背后支持,她早被那班老臣给按了下去。他们相辅相成互相成就,贺砚声则是平衡各方的利器,因此才有了大梁十几年的安定繁荣。

    “这是给一个甜枣再送一巴掌?”司徒聿哭笑不得,“你还不如不说呢。”

    哪有她这样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林青槐自己也忍不住笑,“带我去湖边看什么?”

    她这些日子把上京都逛遍了,没觉着湖边有什么好玩的。

    “到了你便知晓。”司徒聿的嗓音低下去,柔柔拂过她耳畔,“你一定会喜欢。”

    他们破了蛮夷全境后,蛮夷国都的百姓起先非常惧怕被屠戮,得知他们不杀百姓,还要减免三年的税赋后,在皇宫外的大街上,给他们放了烟火。

    她当时说,大梁的烟火最好看。

    可惜回到大梁后,他们立即被政务缠身,又因城内出了燃放烟火导致走水之事,一过八年,一场烟火都没看过。

    “那我等着。”林青槐心底隐隐升起期待,脚步无意识加快。

    司徒聿扬了扬唇角,跟上她的节奏。

    还未到戌时,在湖边纳凉的百姓不少,到处能看到卖花灯的小贩。

    两人去望仙阁要了间三楼的包厢。

    司徒聿点了几样点心,要了一壶茶,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