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日会以静养为名住去镇国寺,尔后易容前往淩山。”司徒聿单手把她抱过来,牵着她的手往回走,“之前空出来的官职,由我安排人选补上。”

    “人选不好,你我就成了敌人。”林青槐扬了扬唇角,笼在霞光里的面容透着几分冷肃,“怕吗?”

    建宁帝刚下旨命他监国便去镇国寺静养,考验他们的目的太明显了。

    没有他在宫中坐镇,她下场科举的事,会成为朝臣结党弹劾太子的理由。

    “朕何曾怕过。”司徒聿牵着她进亭子里坐下,微眯着墨色的星眸看向远处,“还有半年时间,够我们仔细布局。把这一局开好了,将来青云书院的学生下场科举,便无人敢指摘。”

    人选由他安排,林青槐下场科举掀起风波,届时这些人会不会选择支持自己,便尤为重要。

    朝中大员好办,就怕底下的官员联合起来,一起上折子弹劾他,或鼓动百姓闹事。

    他们需要做一个细致的计划,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扼杀在萌芽状态。

    “我同归尘师父商议好了,过两日公布再办一家教学医的义学的消息,男女都可来学。”林青槐伸手捏他的脸,“等新的义学开起来,再让天风楼放出消息,这样的义学将会逐步在各个州县开设。”

    不需要马上开设,天风楼各个州县都有产业,到时候只需放出消息再做做样子,百姓便不会闹事。

    他们不会管谁去科举,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林相高明。”司徒聿伸手把她抱过来,埋头到她颈间嗓音哑哑的笑,“燕王叔藏在漠北的银子我取回来了,加上蛮夷那边赚的,一共一百万两,回头把银票给你。”

    燕王叔行刑前一晚,他们去大理寺天牢审他,没问到解药却意外问出他在蛮夷和漠北所有产业。

    隔天他便派人分头去了漠北和蛮夷,将银子运回大梁境内,兑换成银票。

    “速度还挺快。”林青槐歪头蹭了蹭他的脸,压低嗓音揶揄,“你得回去了。”

    “不回去,今日是我生辰你得陪我。”司徒聿把她扳过来,低头吻她。

    不管是回去还是留下,都是念《清心咒》的命。

    ……

    次日寅时,选择学习耕种十个学生准时抵达书院。温亭澈和洛星澜等人也坐着马车到了门外。

    林青槐和纪问柳带着两个师傅,将准备好的东西都搬上马车,司徒聿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带着小满和惊蛰姗姗来迟。

    一行人确认了下学生的人数,等着学生都上了马车,这才各自上车出城。

    林青槐和司徒聿同乘,纪问柳和学生们在一块,林青榕带着齐悠柔,贺砚声兄妹俩和温亭澈以及洛星澜同车。

    城门寅时三刻开,一行人到了城门后,正好赶上九门护卫开门。

    司徒聿递上令牌,车队当即被放行。

    林青槐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拉着司徒聿一块躺下补觉。

    天亮时分,车子进入奉安县地界。

    林青槐吩咐车夫找了宽敞的地方停车,下车带着学耕种的学生,到田边做观察记录。

    她在永安县当县令时,春耕秋收都会亲自下田,也会跟农户讨论如何让粮食增产。

    “我觉着都一样,没看出有什么分别。”贺文君从马车上下来,好奇蹲到路边,“这是我们吃的精米?”

    “好像是。”纪问柳也不敢肯定。

    林青槐递了个眼色给教农耕的师傅,回到马车上继续睡。

    一路睡到进了县城,除了林青槐和司徒聿还有洛星澜,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奉安县不大,虽是离上京最近的一个县城,城内却杂乱不堪又破败异常。

    找了家比较大的饭馆停车进去坐下,林青槐叫来小二点了几个菜,状似随意的跟他打听,奉安离上京如此之近,为何县城看着又脏又乱还特别破。

    “我来回答姑娘的问题。”一道嘶哑的嗓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明显裹着火气,“因为这儿的县令只想中饱私囊,纵容子嗣欺男霸女。”

    林青槐和司徒聿交换了下眼神,双双回头看去。

    南宫逸不是该入京了吗,怎么会在奉安县,似乎还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第84章 083 她可是靖远侯府的大小姐

    南宫逸低头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裳, 缓步上前行礼,“在下南宫逸,方才唐突了姑娘实在抱歉, 但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这姑娘生得雪肤花貌, 虽穿着寻常,却难掩一身矜贵之气, 姿态坦荡大方。

    便是她身边的同伴,也都样貌不俗, 气质卓然。

    他们不像是奉安县的人, 更像是从上京来游玩的勋贵子弟

    若非如此, 他也不会贸然插话。

    “你好似很熟悉这儿的事, 可我听你的口音,你并非奉安人士。”林青槐笑了笑, 偏头跟小二说,“添一张椅子过来,再加一盘白切羊肉。”

    “好嘞。”小二去搬了张椅子过来, 偷偷看了眼南宫逸,弓着背, 笑呵呵退下。

    县令大人家的两位公子极为霸道, 他们可不敢乱说。

    “南宫公子请坐。”林青槐拎起茶壶给他倒茶, 精致的眉眼浮起浅浅的笑意, “你还没回我方才的问题。”

    她记得南宫逸是七月初到上京, 之后赁了屋子备考, 跟温亭澈在文奎堂的雅集上, 不打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