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赢一个轻巧灵敏。

    “你就不怕他受伤?”谷雨从人群中出去,随意坐到她身边,顺手递过去一袋瓜子,“这七皇子的武功招数太阴,招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没用尽全力,若真用了全力,太子也能顶得住但会很吃力。

    也有可能,太子是在迷惑他。

    “阿不都打不过太子。”林青槐自信抬高下巴,“不信你看。”

    谷雨抬头的工夫,耳边听到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四周掌声雷动,围观的百姓大声喝彩。

    司徒聿收了势,负手站在点将台上,微凉的晚风撩起他身上的佛青色袍子,便是一身布衣也难掩身上让人心头发颤的帝王威仪。

    他静静立在点将台中央,冷眼看着阿不都在水里扑腾。

    “想不到大梁竟有武功如此高深之人。”阿不都费了些功夫,在护卫的帮忙下从水里出来,眼底杀气腾腾,“你是林姑娘的护卫?小王记住你了!”

    方朔的怀疑是对的。

    靖远侯绝不是外人看到的那副,无所事事,只会吃喝玩乐的样子。

    女儿身边的护卫武功如此高强,那四十个死士死的不冤枉,是他们大意轻敌了。

    “殿下误会,在下是林小姐的朋友,而非护卫。”司徒聿抬了下眼皮,拱手一笑,“师父说,习武先要修德,殿下确实够缺德,竟出手偷袭个小姑娘。”

    他是故意要激怒阿不都,看他今夜要作甚。

    “不过是个穷武夫,你有何资格指责小王。”阿不都恶狠狠瞪他一眼,寒着脸走人。

    这儿是大梁地界,先咽下这口气,等他办完正事离京,这小子也别想再看到太阳。

    稍后他还要去见方朔,仔细打听上京的一切。

    听闻大梁皇帝身染重疾,太子此前未有观政,燕王一案又牵扯了大批朝臣。

    此时的大梁不过表面看起来固若金汤,内里早就烂的不能再烂。若有可能,他要立即传讯回蛮夷,命大将军备足粮草秋收后立即攻打大梁。

    大梁地大物博,那才是大国该有的气象!

    “殿下这就走了?南湖水面宽的很,不如再下去游一圈。”林青槐收了瓜子站起来,笑盈盈开口,“都说了本姑娘的武功不行,只是会些皮毛,殿下怎么就是不肯信呢。”

    竟然会凫水,真是可惜。

    “林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阿不都丢下话,带着护卫匆忙离去。

    林青槐目送他走远,偏过头,笑眯眯看着司徒聿,“裴公子可否赏光,陪我去喝一杯?”

    谷雨说,有人约了方朔去小酒馆见面。

    “荣幸之至。”司徒聿眼底泛起笑意,施施然迈开脚步朝她走过去。

    林青槐低低笑了一阵,一手提着花灯,一手拉着他的袖子离开湖边往热闹的地方去。

    两刻钟后,两人易容扮做一对上街游玩的新婚小夫妻,提着丑丑的花灯进入胭脂大街的一家小酒馆。

    点好菜等了一阵,没看到方朔,反倒是阿不都身边的护卫总管,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做了易容进来。

    这护卫总管的左脸有颗非常明显的痣,易容也掩盖不掉。

    “小二,你家这酒馆楼上可还有地方?”护卫总管挑了张空桌坐下来,粗声粗气嚷嚷,“我怕喝多了吓到人。”

    林青槐抬了下眼皮,看到总管的手在动,身子往司徒聿那边挪过去,悄悄握住他的手给他打暗语。

    阿不都在街上堵着自己,又故意出手偷袭,实际上都是在掩人耳目,让人以为他受气回了会同馆。

    出神的功夫,食指传来些许重压。

    她眨了下眼,收回手,拎起茶壶殷勤地给司徒聿倒茶,“夫君喝茶。”

    “嗯。”司徒聿心跳了下,耳根隐隐发烫。

    原来,她喊夫君竟是这般动听……

    两人腻歪了一阵,大总管骂骂咧咧离开。

    司徒聿偏头看向门外,见天风楼的人已经跟上去,低下头在林青槐耳边轻笑,“再喊一声夫君我听听。”

    “不喊。”林青槐压着声儿回他一句,佯装惊慌地站起来,“我的荷包掉了,快去找。”

    司徒聿目光幽怨地看她一眼,叫来小二说明情况,付了酒钱带走已做好的羊肉。

    跟在护卫总管走了一刻钟左右,两人发觉附近多了护卫,索性将羊肉送给过路的百姓。

    穿过暗巷,两人避开所有耳目,轻巧翻过围墙进去。

    “像是他们在上京的暗桩联络点?”林青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句,无声无息掠上屋顶。

    谷雨跟了方朔好几日,都没发现这个地方,可见方朔谨慎。

    两人趴到屋顶上,耐着性子等了许久,底下终于传来阿不都的声音,“你要听便听,老实坐那别出去乱跑。”

    “我看上了大梁的太子,皇兄你帮我把他抓来好不好?”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激动,“我今日在宫门外守了一整日才见到他,果然跟那些人说的一样,生的好看又细嫩。”

    屋顶上的林青槐扭头看司徒聿,无声地用眼神跟他交流:细嫩?

    司徒聿:虚岁十七。

    林青槐丢给他一双白眼,又听到阿依汗说,“我去看过那林小姐了,长得有点丑,你若是喜欢就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