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杨远正的手还没碰到她,便被身后的星字护卫一脚踹了出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他是谁吗!”忠勤伯世子见杨远正险些落进斗狗场,当即拔剑掠过来帮忙。

    “不用知晓他是谁,赌场上讲的是运气和本事,他输了银子还同我发难可是输不起。”林青槐笑了下,带着蛮夷口音的官话,听着有些古怪,“还是大梁的赌坊没规矩,只要身份够高就能输了也不给。”

    忠勤伯世子噎了下,手上也没闲着,及时扶了杨远正一把。

    “你的狗有问题。”杨远正看了眼她身后的护卫,眼底杀意凛冽,“敢在大梁的赌坊搞小动作,我看你是不想回蛮夷了。”

    “你能拦得住我再说。”林青槐丢给他一个满是讥讽的眼神,自顾往下走,“输不起就别玩呀,一万两银子记得付银票,概不赊账。”

    “放肆!”杨远正气血上涌,顾不上多想,拿走忠勤伯世子手中剑便追了过去。

    忠勤伯世子一看,心想自己许久没打架,反正这事发生在赌坊之内,也不怕那蛮夷小子去告官,赶紧去帮忙。

    林青槐下到院子里,谷雨从外边进来,看到跟在她身后的杨远正和忠勤伯世子,眸光沉了沉。

    “你今日不把事情说清楚,银子没有,人也别想离开这。”杨远正拿着剑不由分说刺过去。

    林青槐还是不躲,唇边的笑容还扩大了几分。

    谷雨完全不给杨远正出招的机会,故意吊着他打。

    他的护卫和忠勤伯一看,纷纷攻上去。正在这时,外边传来门房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京兆尹衙门的官差把武馆给围了起来。”

    杨远正和忠勤伯世子愣住,不得不停下手。

    “在你们大梁,报官还挺有用。”林青槐笑眯眯地看着杨远正。

    她得先拿到银子,再将这武馆给关了。

    “你……”杨远正的险些被她气死,狠狠瞪她一眼,拉着忠勤伯世子作势要走。

    官兵已经到了内院,不由分说把人都围了起来。

    林青槐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

    今日这份大礼,他定会记上一辈子。

    “都带回去!”官差怒喝一声,把他们都带走。

    林青槐乖乖跟上去,出门上了马车便除去易容,并换了身衣裳,让车里的冬至扮做蛮夷富商之子。

    一行人到了衙门,林青槐从马车上下去,面上浮起人畜无害的笑,大大方方看着杨远正和忠勤伯世子,“原来你们就是欺负我表弟的人?”

    杨远正:“……”

    忠勤伯世子:“……”

    她哪来那么多的表弟!傻子都知道他们这是被人给下套了!

    “就是他们俩个要杀了我。”冬至跟后下去,目光淡淡地看着被官差押着的杨远正和忠勤伯世子。

    后者跟见了鬼一般,同时瞪大眼。

    林青槐真有蛮夷来的表弟?!他们家的亲戚是不是太多了?

    “有什么话进去说!”官差吼了一句,扭头往里走。

    林青槐负着手,不疾不徐迈开脚步。

    齐大人听底下的人说抓了杨远正和忠勤伯世子,匆匆走进一堂,看到林青槐也在脸色微变。

    这靖远侯府的大小姐……着实能闹腾。

    “为何报官。”齐大人看着堂上的几人,满脑门官司。

    林青槐行礼回话,把发生在武馆的事说了一遍,故意隐去他们是因为斗狗才闹起来的真相。

    杨远正暗暗松了口气,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

    “杨远正仗势行凶,又欠债不还,按律羁押十日,若及时还请债务得苦主谅解,可当堂释放。”齐大人面无表情。

    林青槐下场科举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眼下无缘无故多了蛮夷来的表弟,事情不简单。

    “我也不要求现在马上拿到银子,还请杨公子给我写张欠条。”她走到杨远正面前,抚掌笑开,“你若不写,可是要被关起来的。”

    拿到欠条她就去礼部告发他。

    杨远正目赤欲裂,挣扎片刻不甘愿地选择妥协。

    这笔账,他会立即讨回来!

    林青槐拿到欠条,跟齐大人确认自己真的能走,出门就坐上马车前往礼部。

    这事得速战速决。

    ……

    下午申时,礼部贴出告示,除去杨远正和忠勤伯世子的科考名额,敬告考生珍惜前途。

    不消一个时辰,全城的百姓都听说了这事。

    林青槐看完最后一本账册,起身出去。

    今日青云书院的刺绣课和裁缝课考校,她得亲自监督。

    刺绣是门精细的活,没个几年出不了师,她按照老师说的,给姑娘们定了三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