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家的姑娘倒也不是很差,只是跟林青槐比起来,明显不是儿子想要的皇后人选。

    “他会的。”建宁帝见她态度冷淡,眸光转了转,捂着胸口轻轻咳起来。

    “可是又不舒服了?”皇后瞬间慌神,“去躺着吧,妾身让宫人再添些炭过来,屋里有些冷了。”

    入冬后他便鲜少泡药浴,只每日按时服用师兄给炼制的药丸,在山上时许久未有发作。

    回到宫里,这已是第三回 。

    “你陪着朕一道去。”建宁帝握住她的手,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心中有自己,也在意自己,足够了。

    为她逆天改命之事,他没让归尘告诉她。

    “好。”皇后无奈扶起他。

    自从把国事丢给儿子,皇帝愈发的脆弱,动不动就跟小孩儿似的,同她耍赖。

    建宁帝躺到暖阁中的床上,手臂的力道收紧,拉着皇后一道躺下,“陪着我,李来福就在外边,跟他说一声需要什么,他会安人准备好。”

    皇后无奈,只得依他。

    总觉得发现自己中毒后的皇帝,像是换了个人。

    ……

    魏王与嘉安郡主,在飞鸿居苟合被人撞破第二日,圣上下旨赐婚,命他们三年后成婚。

    同时,为了惩戒他二人的无状,罚他们去守皇陵一月,之后启程前往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林青槐很满意这个结果,收到惊蛰送来的消息后,便去找纪问柳准备辩论一事。

    圣旨已下,安南侯等人若是想司徒修不去封地,会竭尽全力弹劾太子。

    国子监的博士、直讲和助教,八成以上反对她科举入仕。这是安南侯等人手中握有的,最有利的支持者。加上已陆续抵京的各家族长,明面上,他们已经赢了。

    她这边目前只接到了几位名士,其他人要月底之前才能抵达上京。

    郑老他们几个经过商议,决定由纪问柳和她一起,与国子监的博士以及各家组长辩论,他们担任评判。

    如此一来,输赢可控。

    昨日吃过饭,司徒聿回宫见建宁帝跟他提了此事,他不反对他们的提议。

    林青槐走到课堂外,纪问柳正在教姑娘们做胭脂和香露。

    她倚着门听了会,唇角不自觉上扬。

    纪问柳是个好师傅,也是好学生。一边教学生,还能一边改进自己的方子,调试各种香味。

    “青槐,你怎么有时间过来?”纪问柳诧异扬眉,“今日的正课上完,我便想着教她们做香露,名字也取好了。”

    “叫什么?”林青槐抬脚进入课堂,随手拿起刚才上的《大梁律》翻了翻,视线落到她调制好的香露上,“说来听听。”

    《大梁律》最为难背,书院内选择读书的学生,几乎都能把整本背下来,非常用功。

    “就叫红颜。”纪问柳放下手下的器具,眉眼绽开明媚的笑意,“红颜出青云,谁说不封侯。”

    “不错。”林青槐弯了弯唇,笑道,“让她们自己弄一下,你随我来。”

    纪问柳应了声,跟她一块走出课堂。

    林青槐说明来意,精致的眉眼倏然变得冷冽,“除去你我二人,你可去试探下郭玉宁那帮贵女,看看谁愿意站出来。”

    “行,我一会就去。”纪问柳激动得面颊泛红,“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她能否摆脱嫁人的命运,就看女子能否科举入仕。

    过了年便是童生考试,她有些等不及了。

    “去吧,我们一起努力。”林青槐拍拍她肩膀,离开课堂回院长室。

    其他人不愿意加入问题也不大。

    她自己就曾舌战群臣,逼得他们同意放弃割地给蛮夷,如今争的不过是另外一件事。

    ……

    孟淑慧听说自己被禁足,还要跟着司徒修一起去封地,气得当场给了英珠一巴掌。

    英珠哪里会让她打到,避开后冷冷看她,“事情还要挽回的余地,科举入仕之事若是不成,太子的地位不保。”

    她得想法子摆脱孟淑慧,不跟她一道去封地。

    到了封地处处受制,传递消息也没那么便捷。女王的信还要过几日才到,她如今看着孟淑慧就头疼。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孟淑慧闭了闭眼,扭头坐回书案后,提笔写信。

    妙音坊的名册被拿走,但她记得其中几位大臣的名字,礼部尚书就是其中之一。

    她会想法子留在上京。只要魏王成了太子,她一样有机会杀了司徒聿!

    太后头七一过,建宁帝便又去了镇国寺。

    上京似乎恢复了安宁,无人再提女子科举入仕一事,便是坊间也无人谈论,就好似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这种宁静在十一月下旬突然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