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过这事当时是二皇兄和户部侍郎负责,我以为不严重没过问。”司徒聿说着站起身来,“事不宜迟,得分头行动。”

    林青槐也站起来,想了想又说,“帘山居士应该还在上京,宜城遭灾以他的本事能推算得出来,你先处理正事我想法子找他。”

    方丈师父也留在淩山帮助当地的县令赈灾,可见这场雪灾,受灾的不止宜城一地。

    没有赈灾司,户部在赈灾这方面是真的不行,效率极为低下。

    司徒聿重重点头。

    两人分头离飞鸿居,林青槐回文奎堂雅集,比试已经结束结果尚未出来。

    她叫走温亭澈和南宫逸,让掌柜的给安排了一间厢房,请他们进去。

    “青槐可是有事要同我们说?”温亭澈见她一脸严肃,不免紧张起来,“莫不是最后一次雅集有问题?”

    南宫逸也看着她,眼底满是探究。

    “都不是。”林青槐示意他们坐下,“宜城遭遇十年未见的雪灾,百姓受灾的情况非常严重,太子希望你们能跟着户部的官员一道去赈灾,负责掌管赈灾银。”

    温亭澈和南宫逸双双愣住。

    “此次赈灾关乎你俩的未来,若是决定去,我立刻让人给你们安排车马。”林青槐淡淡扬眉,“若是不想去也不打紧,太子不会怪罪。”

    “我熟悉西北方言,去了能帮上不少忙,我去。”南宫逸第一个表态,“灾民等不起,大概何时出发?”

    “我也没问题。”温亭澈说完,嗓音低了下去,“等雅集的结果出来,若我拿了第一你记得帮我领奖励,好几百两银子呢。”

    林青槐嘴角抽了下,哭笑不得,“放心吧,雅集的事我帮你盯着。你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在书院集合。”

    温亭澈面上浮起薄红,和南宫逸一道起身出去。

    两人行色匆匆,贺砚声只来得及看到他们衣袍的一角,追都追不上。

    收回视线,他看到林青槐从厢房里出来,顾不上礼仪小跑过去拦住她,“亭澈他们去何处?”

    “回去收拾行装跟户部的官员一道去宜城赈灾,估计得年后才回。”林青槐没瞒他。

    “我也去。”贺砚声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妹妹。”

    林青槐沉吟片刻,答应下来,“一个时辰后在书院集合,你快些回去准备。”

    温亭澈和南宫逸如今没授官,哪怕是举人的身份,在户部的官员看来也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贺砚声跟着去,不止能震慑他们也能更好更快救灾。

    “我马上回去准备。”贺砚声松了口气,说完便扭头往外跑。

    林青槐目送他的身影走远,叫来谷雨吩咐她通知天风楼准备车马。

    未时一刻,温亭澈他们几个坐上马车,跟上户部的车队离京前往宜城。

    洛星澜等林青槐忙完,迟疑开口,“大人可是有心事?”

    “有个厉害的对手来了上京,这会正兴风作浪。”林青槐抬起头看天,淡淡扬眉,“随我去天风楼。”

    帘山居士是师祖的师弟,便是不用算,也能通过观云测雨看出西北会发生雪灾。

    他还在上京。

    天风楼之前就安排人盯着王娴,问一下她曾去过哪,就能找到帘山居士藏身的地方。

    “好。”洛星澜没有迟疑。

    林青槐笑了下,拢紧斗篷前往天风楼。

    到天风楼后,负责盯梢王娴的人,很快送上她的行程记录。上边事无巨细记录着从孟淑慧回到上京后,王娴都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

    林青槐看了会收起记录,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招呼洛星澜回书院。

    王娴自孟淑慧回到上京后,去了四次开福寺,两次曲阳观。来见自己之前,她往曲阳观送了一千两银子,给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

    那位道长,八成就是帘山居士。

    回到书院,文奎堂最后一次雅集的结果出来。

    温亭澈第一,贺砚声第二,南宫逸第三。

    林青槐看罢结果,叫来谷雨,让她通知天风楼放出消息,说曲阳观来了名道行高深的道长,算卦极为灵验。

    “此举会不会刺激到他。”谷雨拧眉看她,“他会易容的人,要逃走是件很容易的事。”

    “天风楼除放消息之外,再安排人盯着曲阳观四周,只要有人离开就跟上抓住。”林青槐抬起头,眸光沉静,“进入曲阳观的百姓多了,也方便我们的人打探消息。”

    谷雨沉吟片刻,抿着唇点头。

    “等等,你再让天风楼的人留意城内所有的客栈,佛寺、道观,但凡发现有外来的人,都要来汇报。”林青槐再次吩咐。

    谷雨领命退下。

    林青槐拿出帘山居士的画像,细细看了一阵,随手放到桌子上。

    洛星澜往火盆里添了些炭,看到桌上的画像,剑眉无意识压低,“大人为何会有方先生的画像。”

    “方先生?”林青槐拿起画像,诧异扬眉,“你说他姓方?”

    “是姓方。燕王起兵后,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个术士任国师,那术士每到一处便挂上这画像供奉。”洛星澜伸手拿走画像细看了会,又说,“大人说的对手便是他?”

    燕王起兵后,他随贺砚声出征,见过这画像好几回。

    “你是说,燕王起兵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林青槐眼里多了几分笑意,“我们的对手确实是他,他是师祖的师弟,会相术,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