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榕也看到了他们, 领着几个友人挤过来, 很自然地把自己手里的月亮灯递给齐悠柔, “给你选的。”

    她惯喜欢这些新奇有趣的小玩意。

    “谢谢哥哥。”齐悠柔拿到月亮灯,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那只平平无奇的球灯, 随手塞给林青榕,“哥哥拿这个,我们换。”

    林青榕笑了下, 接过来,抬眼看着妹妹和做了易容的司徒聿,一阵牙酸,“我带她,散了顺道送她回去,你们玩去吧。”

    这段时日太子和妹妹都很忙,两人应是许久未见,难得出来看灯再带着个小孩儿,怎么玩都不会尽兴。

    “也行,你记得把她送到家。”林青槐笑了下,挥挥手,拽着司徒聿的手继续去看灯。

    龙灯表演还没开始,两条龙灯要在上京转过一圈,灯会才算是结束。

    林青榕目送妹妹和司徒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自然而然地牵起齐悠柔的手,“走吧,带你去那边看杂耍。”

    齐悠柔仰起小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笑,“有杂耍看啊?”

    嬷嬷说看杂耍的人太多,拐子也特别喜欢在附近抢孩子,不准她去看。

    “有的。”林青榕扬了扬唇角,握紧她的小手,招呼友人一道往杂耍那边去。

    林青槐还没走远,看到哥哥牵齐悠柔手的那一幕,止不住摇头。

    哥哥还真是带小孩儿的心态,带齐悠柔去玩。

    “你哥哥才多大。”司徒聿忍不住笑,顺势牵起她的手,“也就比朕的太子大了几岁,小孩儿一个,我们跟他不一样。”

    他们的芯子都快不惑了,林青榕才十五岁,情窦未开。

    “说的也是。”林青槐自己也忍不住笑。

    哥哥确实还是小孩儿,她没必要去担心这些。能不能在一块得看两人有没有缘分,便是有缘相识,也不见得会喜欢上对方。

    她该着急的是谷雨她们几个。

    都是大姑娘了,也不知她们有没有喜欢的人。等她从西北回来就像上一世那样,给她们自由身。

    想留下来继续帮她就留下来,想嫁人她就准备嫁妆让她们风光出嫁。

    她们没有生在侯府,但跟了她两辈子,以侯府义女的名义嫁出去,没人敢置喙。

    又逛了一会,两人去湖边看烟火,龙灯也开始□□。

    绚丽的烟火在空中炸开的刹那,司徒聿低下头,拿走她脸上的面具,深深吻她。

    他们站的地方四周都没人,烟火照亮了整个湖面,也照亮他们的眉眼。

    许久,司徒聿放开她,拥着她肩膀轻声呢喃,“下次见你估计得到春闱,年后事情多,想出宫也分不开身。”

    历次春闱,殿试都在承天门进行。他是太子,届时会和父皇一道住持考试。

    “放心吧,我会堂堂正正上承天门见你。”林青槐勾着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笑,“今夜我不能在外留宿。”

    司徒聿偏头,灯下的少女神采飞扬,笑容明媚。

    他叹息一声轻轻点头,“不妨事,我回去就抄《清心咒》。”

    林青槐乐不可支地笑出声。

    看完烟火,龙灯也游了大半个上京。林青槐找到谷雨她们,一块送司徒聿到宫门口,这才往回走。

    过了上元节,春闱就近了。

    明日得给温亭澈他们去信,叮嘱她们早日启程回来考试。

    回到府中爹娘和妹妹都已睡下。林青槐回揽梅阁,拿出去年写的计划表逐条看完,拿起笔把已做好的划去,继续往上添新的内容。

    春闱结束,她得去西北。

    上京这边交给冬至和白露,她带谷雨和夏至过去。书院、医学院有师娘和王管事、赵管事,还有纪问柳,哥哥从旁帮衬一下就行。

    其他的事司徒聿会盯着,不用她操心。

    帘山居士虽只能活到花朝节前,然而此人的相术造诣颇高,不能小觑。

    哪怕他死了,也会留下让他们头疼的后手。阿不都一年不到扫平蛮夷乱局,这是当初她和司徒聿没想到的。

    天风楼来的消息说,阿不都和三皇子对战时用了不少阵法,她得提早做好准备应对。到了西北消息传递快捷,能更准确的掌握那边的动向。

    洛星澜说帘山居士的孙子,后来成了燕王的国师也不得不防。

    那小孩儿应该就是被她给抓过的方子真,方朔唯一的儿子。

    林青槐搁下笔,抬手按了下眉心,听到外边有脚步声靠近过来,唇角不自觉扬起。

    哥哥比她回来的还晚。

    “柔柔身边的嬷嬷有点问题,我送她回去时,那嬷嬷看到我很吃惊的样子,眼神也有些恐惧。”林青榕进了暖阁撩袍坐下,“要不要查一下。”

    “查。今晚人这么多,她随便把柔柔一丢就走了,应该不是临时起意。”林青槐沉下脸,眼底布满了萧杀,“你去查,查到什么交给我去处理。”

    齐悠柔的外祖母这会还没死,估计是回过味来知道自己上了当,又想要这门婚事。

    如今的齐大人跟之前可不一样。

    恩师是大梁名士茂林四杰之一,太子对他也算是看重,齐悠柔又在青云书院读书。

    哪一条拎出来,都值得她再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