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倒是可行,然而一样需要人力。”凌卓也觉得将这地方变成湖,能防御蛮夷大军经此进犯,对百姓也有益处。

    “等蛮夷大军退兵,磐平关这边依旧要留下数万人马驻守。”林青槐淡淡扬眉,“你说给他们一个赚银子的机会,他们要不要。”

    换班过来干活,每日领取相应的报酬。

    司徒聿从蛮夷拿回来的一百万两银子,正好用在此处。

    “林大人此计……末将甚是佩服。”凌卓嘴角抽了下,想说这样不妥,转念一想这是最好的法子。

    驻守的将士们手头近的很,这儿离驻地近,若将军首肯,过来赚点小钱无可厚非。

    一日一换,大家都有银子赚。

    不盘剥百姓,还把事情给办了,将士们也拿了好处。

    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大好事。

    怪不得圣上会让她来当桐固县的县令。

    要不是这地方的县令许久无人任职,此前蛮夷大军的先锋几次入境,他们也不会发现不了,还要太子从上京来信提醒。

    “你也觉得没问题?回头我去找孔将军谈。”林青槐低头看他的手,略感抱歉,“你回去歇着吧,我一会也去睡。”

    凌卓点点头,离开中军帐回了自己的营帐。

    林青槐坐下来,想起许久没给司徒聿写信,索性去取来纸笔给他写信。

    先说了淩山之行的发现,以及此次跟阿不都交手,他所用的计谋和阵法,最后才是她想说的话——

    到了此处格外想你。

    当年他们在西北退敌,几乎是日夜都在一起,如今只有自己在这儿,是真的很想他。

    歇了一阵,蛮夷的小股先锋又下山试探。

    林青槐一跃而起,抓起□□便冲了出去。

    负责守备的前方将士已离营前去处置,山脚处依稀有火光冒出。

    “林大人,你怎么没睡?”凌卓见她甲胄都没脱,剑眉无意识压低,“林大人不是第一回 上战场?”

    从见到她就有这样的感觉。

    虽说她是靖远侯府的大小姐,从小养在乡下与其他的女子不同。可上了战场一点不慌,杀人比将士还凶残的样子,真不像是第一回 。

    胆子再大的姑娘家,看到满地断臂短脚和死人,早吐了。

    “第一回 ,我之前在乡下遇到过山匪。”林青槐神色自若,“去年来西北也遇到过山匪,杀的人多了便不怕了。”

    凌卓“……”

    这是姑娘家该说的话?

    “回去歇着吧,他们知道强攻不行差不多该退兵了。”林青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阿不都手里剩下的人马,应该已经不到二十万。

    跟大皇子和三皇子以及瑞王的争端,让他损失了不少兵力。后来虽有帘山居士出谋划策,但损失已经造成,死人没法复活。

    他留了两万在磐平关外,山上的人马有十几万,刚才那一战至少死了三四万人。

    纳勒汉被擒与他无疑是雪上加霜,天亮后,他会就此退兵,休养生息。

    “天快亮了,你也去歇一会。”凌卓失笑,“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林青槐瞥他一眼,进了帐内,抱着□□阖上眼小憩。

    她不累,也睡不着。

    一个时辰后天色放亮。

    林青槐听到外边的说话声,睁开眼放下□□出去。

    “都清点过了,蛮夷死了四万八千人,我军死伤共一万三千余人。”谷雨低头回话,“那边在造册登记牺牲将士的名字。”

    林青槐抿了下唇,负手走上瞭望的塔台。

    将士们还在打扫战场,白雪被血染成了深深的暗红色,山脚那尤其明显。

    林青槐闭了闭眼,回头去知会凌卓一声,带着赤羽卫和星字护卫,启程回磐平关。

    她把师父和五师兄丢在那边,如今战事歇了,她得安排人送他们回镇国寺。

    师父离京时司徒聿给他安排了两个赤羽卫,到淩山后就让他给叫了回去。

    抵达磐平关,这边也在清扫战场,准备对将士论功行赏。

    林青槐将马匹丢给冬至,找到师父和五师兄住的厢房,抬手敲门。

    “还懂礼貌了,不容易。”觉远开门出去,神色疲惫,“没事了,我过几日就带小五回镇国寺,你在这边自己小心些,帘山居士便是算不到你会来,也会留下针对你的计策。”

    林青槐点头,“我知道,他儿子死在我手里,还有个孙子曾被我活捉过,遇到了会直接杀死。”

    觉远:“……”

    这么多年的佛经是白抄了。

    “我还俗了啊师父,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林青槐撇嘴,“没事我就去桐固县赴任了,我可是来当县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