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聿打住思绪,克制不住地又亲了她一下,这才放任自己睡过去。

    林青槐一觉睡到天亮,被闷醒过来发觉自己出了身汗,本能掀开被子。

    “早。”司徒聿把被子扯回来,闭着眼将她搂进怀里,“酒醒了?”

    “咳咳……”林青槐被呛得咳嗽起来,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你什么时候到的,竟然敢偷偷溜进我的房间,不怕被砚声他们看到啊。”

    她记得昨晚自己做梦梦到他了。

    “他们已经启程回上京。”司徒聿弯了下唇角,低沉悦耳的嗓音染上明显的笑意,“他们昨日便知我在,哪像某人,抱着睡了一夜还以为在做梦。”

    “他们也太不够义气了,知道你在竟然不说一声。”林青槐抱怨了句,闭上眼枕上他的胸膛,含糊轻笑,“现在知道不是在做梦了,再睡一会。”

    抱着他睡,浑身上下都暖和,难怪昨夜没喝多少就醉得睡过去。

    司徒聿闭了闭眼,箍紧她的腰认命点头。

    他们可是有三年没见了!

    林青槐很快又睡着过去,不多时呼吸变得绵长起来,搂着他的腰不撒手。

    司徒聿艰难抬手,动作很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闭上眼念《清心咒》

    林青槐再次醒来已经过了午时。

    起来梳洗干净,她坐到房内的妆台前梳头,司徒聿拿着斗篷过去给她披上,顺手拿走她手里的梳子。

    “给我梳头?你会不会的啊。”林青槐看着铜镜笑。

    两人的身影映在镜子里,面容和上一世的这个年纪一模一样。

    “会。”司徒聿低下头,喉咙里溢出一连串的笑,“我常常想,若你是皇后,我每日给你梳头描眉尔后再去上朝,定是极幸福的事。”

    他想了二十年,却过了一辈子才心想事成。

    “别弄的太复杂。”林青槐回过头,含笑仰起脸看他,“十三,我很想你。”

    司徒聿心跳了下,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低下头温柔封住她的嘴。

    他也想她。没有她的上京像一座空城,他每日都要问陈德旺,离她回京还有多久。

    上一世她去江南,他也这般思念她,在她回京时却只能远远看着,不能抱她不能亲她。

    三年的思念渐渐化作烈火燃烧彼此,头是梳不成了,再次梳洗干净已过未时。

    司徒聿给林青槐梳了个简单的流苏鬓,拿出带来的步摇仔细插入发间。

    林青槐对着镜子看了会,唇边弯起顽皮的笑,“你这梳头的手艺不是拿陈德旺练出来的吧。

    “不拿他练拿谁练。”司徒聿放下梳子,拉她起来温柔地亲了下她的额头,“下去用饭,吃饱了再回上京。”

    林青槐好笑点头。

    陈德旺上辈子估计日日都怕掉脑袋,后宫藏着那么大的秘密,司徒聿还总拿他练梳头。谁知道他是想学梳头,还是想一刀割了自己的脖子。

    做好易容下楼用饭,林青槐听到百姓在说青云书院,下意识竖起耳朵。

    祝掌柜在三年间开了六家青云书院和医学院,各府州县的青云书院也在陆续开设,她在书信上看过没怎么在意。

    林青槐喝了口茶,见司徒聿脸上挂着不掩饰开心的笑,嗓音不自觉低下去,“宜城也开了书院?”

    “去年的开的。有人从上京买了你的画像,要在书院门外给你雕像,我没同意。”司徒聿拿起筷子给她挑鱼刺,“纪问柳给书院的学生定了款式相同的衣裳,你要不要先去看一眼。”

    青云书院的学生如今走出去,就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纪问柳从桐固回上京后,不止是胆子大了许多,性子也张扬起来。

    去年一年,文奎堂雅集的第一名一直是她。

    国子监的监生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如今上京的百姓,都以女儿去了青云书院读书为荣。说起纪问柳,全是她在文奎堂一年无败绩的壮举。

    上京第一才女名不虚传。

    “回上京再看,吃完还要赶路。”林青槐失笑,“若是在路上遇到了自然是要看的,看不到回了上京也有的看。”

    “那就回上京看,”司徒聿将剔了鱼刺的鱼肉给她,英挺的眉眼挂着笑,“原先来宜城马车走得要五日的脚程,如今两日便能到上京。”

    “昏君。”林青槐压低嗓音揶揄他一句,认真吃饭。

    从上京到宜城的官道,不止修的宽敞,比较陡峭的地方他都让人给挖平挖宽,想不快都不行。

    洛星澜说,商队从上京到延平府这一路上经过的所有府州县,几乎都有东西卖到上京,百姓的日子比之前好太多。

    这一路回来她也看到了一些变化,但远远不及他们上一世那样。

    再过十年,西北才会真正的大变样。

    吃过饭上车回京,林青槐往司徒聿怀里一躺,好奇打听上京的事。

    虽然每月都通信,不如听他说有意思。

    “你去了桐固县后,有人说你不会回来,青云书院冷清了许多。原先想进去的学生开始犹豫,已经在读书的也怕书院会关门,犹豫着要不要走。”司徒聿低头给她捏肩膀,“后来你哥哥出面,这事才平息下来。”

    她不在上京后,他几乎不去探听百姓说了什么。

    听惊蛰说起来时,事情已经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