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槐摆手示意她们坐下来,问了些问题,笑着起身拉柳青青出去。

    进了院子里的凉亭坐下,她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嗓音打听,“师娘给师兄定亲没有,他有没有跟你说喜欢哪个姑娘。”

    “说了,不过他说要春闱后,若纪姑娘高中便去提亲。”柳青青眨了眨眼,反问她,“见过太子了?”

    太子马上就要及冠,皇帝也不急着给他选妃,不知是不是在等林青槐回来。

    这帮孩子各个都有自己的主意。

    “见过了,明日入宫面圣述职。”林青槐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师父他身体还好吧?”

    自从找到师娘,师父这几年都没生过病。

    “他好得很。就是太医院换了院使,不承认你原先拿回的来文书,禁止医学院的学生参加医官考试,最近有点忙。”柳青青略无奈,“你哥哥要去漠北了,消息出来没多久,新任院使便发来公函,说文书已废。”

    朝中的大小官员都是见风使舵的主,林青榕去漠北,任的是小官。

    观政三年未能留京,那些原本就对青云书院和医学院有意见的人,等不及地跳了出来。

    “我一会去找师父,这事不用他操心。”林青槐放松下来。

    发公函说当初开医学院的文书作废,可不是因为哥哥要去漠北,而是为了往洛星澜身边塞人。

    行商司统揽全国行商,油水之大谁不眼红。

    结果给了个三甲都没进的年轻人,对方还做的很好,太子登基后眼见的会升品级。把人塞进行商司,不止能捞到油水,说不定还能沾光升官。

    “你回来我就不担心了。”柳青青握住她的手,一阵心疼,“西北的日子可真不好过,看你这手糙的。”

    去的时候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回来就变得雌雄莫辨了。

    个头虽不如儿子高,却也比寻常千金要高许多。

    “养一段日子就好。”林青槐低低笑出声。

    跟师娘说了会话,她别过师娘去郑老他们,给学生批阅课业的院子。几位老先生应该也收到了消息,她带了不少的酒的过来,要亲自送给他们。

    踏进院子里,郑老的吼声中气十足,“你又悔棋,下回别找我下。”

    “谁悔棋了,我是不小心没拿稳。”陈老不甘示弱。

    林青槐站在廊下听了会,笑着摇摇头,过去敲门。

    “进来。”郑老不耐烦出声。

    林青槐推门进去,恭恭敬敬行礼,“学生青槐见过两位老师。”

    郑老和陈老一起回头看她,过了会又一起挪开眼,好似不认识她一般。

    “老师?”林青槐憋住笑,招手示意冬至把桃花酿送上,“学生每个月都有给你们写信,酒也每年都送,你们不会这么绝情吧?学生就是回来之前没给你们写信。”

    郑老发现屋里又多了个人,正欲出声就看到桃花酿,立即改口,“看到你回来我们很高兴。”

    陈老不明所以,回头看到冬至手里的酒,也跟着改口,“我们非常高兴。”

    这丫头一走三年,除了写信回来人是一次都没回来过,书院的事情也交给她哥哥和洛星澜那小子。

    甩手掌柜当的好极了。

    “高兴就好,作为赔罪,每人四坛桃花酿。”林青槐笑着坐下,“师娘说这几年的桃花都开得很好,你们可以敞开了喝。”

    郑老和陈老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林青槐陪着他们说了会话,了解完这次春闱可能会上榜的学生情况,别过他们去隔壁的医药院看归尘。

    医学院的学生要通过医官考试,才能正式行医。

    医官考试不是谁都能考的,她当初先了拿了文书,就怕学生学会后不能参加考试。

    归尘师父忙这事,没有自己处理起来快。

    听师娘的意思,太医院的院使才上任,他要不喜欢这差事就让司徒聿给他换一份。

    林青槐转了一圈,远远看到归尘在教几个学生分辨草药,唇角扬了扬,背着手抬脚过去。“师父。”

    医学院的学生,不像隔壁书院都穿着一样的衣裳。不过学生的精气神都不错,看得出来这三年他们学的很认真。

    “回来了。”归尘回头看她一眼,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回来了正好,太医院那班老顽固真不好说话,我去了几回,他们都不同意让医学院的学生参加医官考试。”

    每回都说医学院的文书作废,需换新的文书才行。

    “这事我来处理。”林青槐凑过去,低头看了下他手里的草药,安静站到一旁。

    归尘教完学生,带她去自己批阅学生功课的厢房,拿出太医院送来公函给她。

    林青槐接过来看了眼,仔细收好。

    新任院使在上一世没这样,司徒聿提拔官员之前会让神机阁暗察,按说也不该有问题。

    “对了,你回去问你爹何时让安然跟我学医。”归尘脸上浮起笑容,“小九再有两年就能出师,带她正好。”

    小丫头刚启蒙,认草药的速度比小九还要快。

    “我今晚就问。”林青槐想起自己拜师时,他一脸嫌弃的样子,略心塞。

    她也没那么差吧?

    陪着归尘说了会话,林青槐见时间差不多,离开书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