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槐一早起来,听谷雨说都察院查了刘兴安,已经将折子递上去,黛眉微扬。

    起来梳洗干净,门房那边来消息,太子到了门外。

    林青槐看了眼房中的漏刻,想起贺砚声他们三个是今日离京,匆匆换上夹袄穿上斗篷去暖阁找司徒聿。

    “你再晚一些,他们都到各自赴任的地方了。”司徒聿拎起手炉递给她,“砚声的马车还未出府,我让人盯着。”

    林青槐接过手炉,回给他一个微笑,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

    乘着马车出城门先去送温亭澈,回到另一头,贺砚声和南宫逸还没到。

    林青槐抱着手炉,倾身过去在司徒聿耳边笑,“你不会是担心砚声要跟我说什么吧?”

    这次任期又是三年,下回再见,温亭澈和南宫逸该带着夫人回来了。

    温亭澈是定康四年成婚,夫人好像是上京人士,她没注意。南宫逸比他晚一年,夫人也是上京人士,她也不熟。

    “不担心,他说什么都晚了。”司徒聿低头亲她,“若他真说了什么,不许信。”

    林青槐笑倒在他怀里。

    这人……都成婚了还在醋。

    说了会话,贺砚声和南宫逸的马车出了城门。

    林青槐从司徒聿怀里起来,低头整理了下睡皱的衣裳,抱着手炉下车。

    司徒聿跟后。

    “见过太子殿下。”贺砚声看到司徒聿也来送他们,微微有些诧异。

    “无需多礼,孤今日相送乃是有重要的派差事给你。”司徒聿叫走贺砚声,沿着官道走远了些,拿出一封信递给他,“上车了看,蛮夷最近又有了想要攻打大梁的动作,你在关中多留意魏王。”

    “臣明白。”贺砚声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留任的责任,比升迁了还重。

    “明白就好。”司徒聿弯了下唇角,掉头回去。

    贺砚声将信收好,想到自己三年内不可能议婚,闭了闭眼,也掉头回去。

    林青槐和南宫逸在说话,不知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贺砚声抬脚过去,暗暗平复了下情绪,平静出声,“青槐,我有几句话要同你说。”

    林青槐:“……”

    司徒聿:“……”

    他不会是想表明心迹吧?林青槐如今已经是自己太子妃!

    136 [最新] 135 这一世,他们终于求得小小的圆……

    林青槐看了眼司徒聿, 忍住笑冲贺砚声点头,“好啊。”

    她和司徒聿成婚之事只有两边的长辈知晓,不怪贺砚声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这次回曲兰州赴任, 回来得三年后, 那时候自己都已二十多岁。

    这个年纪的姑娘就没有不成婚的,若是成婚早些, 孩子都跟妹妹一般大了。

    林青槐跟着贺砚声走远几步,停下来, 终于憋不住扬起唇角, “想同我说什么?”

    “你和太子……”贺砚声有些犹豫, 过了会才迟疑出声, “定情了?”

    “对,我非他不嫁。”林青槐眉眼弯弯, 脸上尽是幸福的笑,“你不会是有礼物要送给我们吧?说不定我们过几个月就要大婚。”

    她知道贺砚声喜欢自己,但没有必要挑破。

    假装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日后相见共事都不会觉得尴尬。他们还要共事很多年,还要一起让大梁变得越来越好, 互相喜欢的爱慕, 说出来才是幸福。

    单方面的喜欢挑明了, 只会给对方带来困扰。

    “礼物有。我想跟你借天风楼的人。”贺砚声噎了下, 及时改口, “我知道关中的天风楼也是你的产业, 我需要足够多的消息。”

    清湖开建之前请的账房和匠人, 都是天风楼在放消息,关中这边都在传。他仔细想过,林青槐能调动这些人, 说明天风楼是她的产业。

    有天风楼帮忙,自己盯着魏王就方便许多。

    “小事一桩。”林青槐脸上的笑容扩大,“你到天风楼后便会有人找你。”

    “多谢。”贺砚声拱手行礼,“回头见。”

    她太聪明,自己还没开口她便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是该放下了,能与她相识相知一场已是幸事,再多的强求不来。在西北三年,她一次都没到过关中,常泽县反倒去了无数次。

    谢谢她在最后关头,给自己留了一份体面。

    “等你回来喝酒。”林青槐笑了下,和他一起转头回去。

    这边司徒聿和南宫逸也说完了话,时候不早,两人再次行礼,各自坐上马车启程。

    林青槐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一直到看不见车厢,这才拉着司徒聿上车回城。

    “过几日春闱就要放榜,如何安排这些姑娘,还得你多费心。”司徒聿握紧她的手,没问她贺砚声说了什么。

    “砚声跟我借天风楼的人收集消息。”林青槐倾身过去,将他压在软垫上,笑容揶揄,“别醋了,他没同我表明心迹。”

    “不醋。”司徒聿搂紧她的腰,自己也忍不住笑。

    没人能拆开他们,贺砚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