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尚书应该不会反对这门亲事,至于纪问柳的继母,她现在已经没法拿捏纪问柳。

    “办什么差事,让你比自己的及笄礼还上心。”司徒聿拥着她一块坐下,“要给他送贺礼怕他不接受?”

    “还是十三最懂我。”林青槐笑了下,偏头亲他,“之前给郑老他们置办房产,还剩下一座大宅子没送出去,你召星澜入宫赏给他。”

    他俩一个是行商司政使,一个是翰林院修撰。虽说品级都不高,在城内竟然连一处房产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按你的意思来。”司徒聿捏了捏她明显白回来的脸颊,笑道,“星澜日后还要管江南航运,开辟海运,我原想等三年后给他提品级,再赏他房产。”

    大梁的海运还没开通,江南航运混乱,帮会盘根错节,得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治理才放心。

    洛星澜对她忠心耿耿,最适合不过。

    “你赏你的,我送我的。”林青槐拿走他的手,歪头枕上他的肩膀,“开辟海运慢慢来,让他们去江南管好航运,再找匠人造船。江南自古人杰地灵,手艺高超的匠人定然不少,既是出海的船一定要够牢靠才行。”

    “都得一步一步来。”司徒聿歪头亲她的额头,“今夜不走了,去陪母后和父皇用饭?”

    林青槐含笑点头。

    半个时辰后,洛星澜入宫觐见。

    司徒聿将房契和地契给他,忍不住打趣,“要不要给你们赐婚,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洛星澜看了眼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的林青槐,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薄红,微笑点头。

    他确实不喜欢麻烦,纪问柳也不喜欢。

    “回去等着吧,明日是她的及笄礼,孤要去观礼,后日就给你们赐婚。”司徒聿摆手示意他退下。

    洛星澜行礼谢恩,舒展着眉眼告退。

    他也要去观礼。

    转过天,靖远侯府一早便忙活起来。

    林青槐的及笄礼皇后当正宾,城内的贵夫人们没收到邀请的,听了消息也赶紧准备礼物送过去。

    正三品的吏部侍郎才十八岁,还是女子,这在大梁朝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送礼的人络绎不绝,靖远侯府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热闹的好似要嫁女。

    林青槐端坐在铜镜前让冬至她们几个帮忙梳妆,原本很期待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上一世,她的女子身份在十四岁停止,之后便以靖远侯府世子的身份世人。一直到近三十岁才有机会参加同僚女儿的及笄礼,当观礼者。

    “好了。”冬至放下手中的梳子,捂着嘴傻乐,“大小姐如今日很好看。”

    “大小姐何时不好看了。”白露也忍不住笑,“下次给大小姐梳妆估计得等到出嫁去。”

    夏至也在一旁笑,谷雨扯了下嘴角,眼底漾着笑意。

    “过几日父亲会收你们为义女。”林青槐闲闲开口,“说亲的冰人估计会踏破门槛。”

    屋里安静了一瞬,冬至第一个反应过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嫁人,至少现在没心仪的对象。”

    夏至和白露也跟着摇头。

    谷雨扬了扬唇角,什么都没说。

    “早晚要嫁的,不急。”林青槐将几个丫头愁眉苦脸的样子收进眼底,总算舒坦了。

    准备妥当出去,时间也差不多。

    仪式设在侯府东院,林青槐进去时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客人也陆续进场。

    听到皇后和太子驾到的通传声,林青槐站起来整理下身上裳裙,牵着妹妹的手,和爹娘哥哥一起出门迎接。

    司徒聿穿着一身朱色蟒袍,扶着皇后从仪驾上下来,晨曦落在他英挺的眉眼间,身后是碧蓝的天空和永兴坊整齐一致的屋舍。

    林青槐与他遥遥相对,眼底漫起笑意。

    他们曾经缺失的仪式会一件一件补回来,他们曾失去的人,如今都在身边。

    哪怕不久的将来,还是要面对再次失去的痛苦,亦不会如上一世那般,疼的撕心裂肺。

    ……

    五月底洛星澜和纪问柳大婚,七月初林青榕迎娶齐悠柔,林青槐也在这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孙御医怎么说?”司徒聿握紧她的手,又激动又担心。

    听说她有了身孕,他匆忙从御书房回东宫。

    散了早朝她说不舒服,他就没让她出宫,并安排孙御医去东宫给她诊脉。

    “双胎,快两个月了。”林青槐弯起唇角,嗓音低低的笑,“十三,你要当父亲了。”

    “嗯。”司徒聿抱住她,深深埋头到她颈间,眼睛止不住发潮,“你也要当娘亲了。”

    林青槐应了声,任由他抱着。

    她要当娘亲了,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

    虽说从西北回来她就在准备,孩子来得还是很突然,她以为怎么也要过个一两年。

    有了也好,父皇和母后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