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答应之后,男人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要到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冲他们挥手的动作幅度那真是又大又饱满的。

    回去路上郎道长还不忘警告晓涂:“你不准对那个人类有意思啊。”

    “他刚装可怜的时候我确实有点意思。”晓涂倒也不隐瞒,“但我现在觉得他脑子可能不太聪明。”话又多又废,晓涂在一旁听着就差打哈欠了。

    施小秋她们发行之后就是回去做陶琼枝的工作。

    陶琼枝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她在家鼓捣新的木傀。

    烂桃花不至于让她消沉,陶琼枝似乎是憋着一口气,准备把那烂桃花再揍一顿。

    根据郎道长的推演,那个男生应该很早就死了,在她们上大学的时候死的。由于高中同学群里也没有他,所以他的死亡压根就没有被注意到。

    死亡的原因是自杀,而且煞气极重。

    他既然成了陶琼枝的烂桃花,就说明他如今还在世上飘荡,他是厉鬼的可能性更大,因为郎道长在卜算的时候察觉到了一阵阴寒的业障气息,他的手上肯定沾了人命。

    而施小秋根据陶琼枝这糟糕的经历教育晓涂,不要起一些莫名其妙怜悯心,很容易把自己拖进去,尤其是感情方面。陶琼枝只是随手帮人都遇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对于施小秋苦口婆心的教导,晓涂有些懵:“现在应该注意的不是你么?”很明显皮肉骨盯上的是施小秋啊。

    “她不会那样做。”秦文帮施小秋解释,施小秋完全没有想要挥洒圣母心的意思,她对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是看得很清晰且明确的,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和秦文谈了个恋爱。

    之后施小秋她们和陶琼枝商量,陶琼枝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她的木傀都做得差不多,回头遇上了烂桃花肯定能把对方从头到脚犁一遍。

    “你这么讨厌他的?”这让郎道长都有些意外了,毕竟哪怕是陶琼枝第一次揍对方,然后对方因为心理问题退学之后,陶琼枝的情绪都没有这么的激烈过。

    陶琼枝冷笑:“我找我家族的人去调查他生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了,结果这混蛋最后居然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在了我身上。”

    日记本上狗屁的“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名人名言都被他给玷污了属于是。

    而他周遭对他有印象的邻居也都知道他喜欢过一个女孩,那女孩帮过他,最后却没什么耐心,给他打了一顿整出了心理问题退了学。

    也就是说,在陶琼枝完全不知情的时候,她已经成为这混蛋死亡的罪魁祸首,在街坊邻里之间被传了几轮了。

    这男生在死后没多久,养大她的奶奶就跟着去了,据说她奶奶到死都在恨着陶琼枝。

    真的很奇怪,他们不去恨那男孩坐牢的父亲,或者是当时寻衅滋事的那个罪魁祸首,却去痛恨陶琼枝这个只是展示了自己善意的普通学生。

    “他心理不健康,他当然可怜,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陶琼枝咬牙,“既然他还敢找上来,那我干脆坐实了这罪魁祸首的名头,不把他折磨到精神恍惚都对不起我在他们街区口口相传的好名声。”

    说到这里的时候,陶琼枝整个人都快冒黑气了。

    而秦文在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在脑内分析了一通:“那这个人觉得你抛弃了他,他是不是想以同样的方式去‘抛弃’你?”

    “比如弄个新身份。让你不可自拔的爱上他,然后再狠狠的扔下你,玩弄你的感情?”秦文最近狗血剧看得有点多,“一般这种都是换个脸再来,以一个全新的高大上的身份,让你能一眼就发现他。”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的剧情。

    而他说完之后,忽然发现客厅里的人都在看他,居然没有人谴责他是不是家庭伦理剧看多了。

    晓涂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刚才在天桥上遇到的那个人!我就觉得他很诡异,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郎道长倒是没下定论,因为她没从那人身上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我们答应他之后,他真的很高兴啊。”施小秋回想了一下,“感觉他高兴得有些过头了。”

    晓涂看的这类文学作品也多,她忍不住询问:“那不会是个20版吧?”

    于是就这样,可怜兮兮被越景封压榨的男人开始被施小秋她们怀疑其目的纯洁性。

    男人本身就心里有鬼,他的行为动机确实不纯粹。

    等到了一起出行的那天,男人被他们死死地盯着,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长满身了,他相当不自在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施小秋他们其实是人生第一次坐私人飞机这种高端玩意儿,秦文就更不用说了,秦文本身连飞机都没坐过。

    不过这时候压根没有人去管什么私人飞机,他们试图从这男人身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这就让男人更加害怕了,他总觉得这些人是发现了什么。待会儿飞机起飞之后,他们不会趁着幽闭的空间对他动手吧?

    这群人里头没有一个普通的,他跟这群人待在一起,感觉像是小鸡崽子被扔进了虎园,他在那种恐怖的目光之下不瑟瑟发抖都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男人让飞机上的乘务员拿来食物和饮料,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不过没用,他的城府显然还没深到那种程度,所以他的一系列行为在施小秋她们眼里就显得更加诡异。

    陶琼枝已经开始把玩手上的木珠手串了,这长长的手串,一颗小木珠就是一个木傀。

    男人显然已经感受到了杀气。

    陶琼枝等着这男人动手,而这男人则是一路都在祈祷自己不要死半道上。

    他们就以这样诡异的默契到达了目的地,到了目的地之后男人立刻借口自己有事需要离开一阵,把陶琼枝他们扔给了一位下属,自己润了。

    太可怕了这群非正常人类。

    那位下属把他们领向了一栋靠海的别墅,一路上给他们介绍这儿的风景和美食,进了别墅之后又给他们介绍这别墅的装修理念,以及风景有多么棒。

    对此施小秋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压低声音询问秦文:“那人怎么走了?我们怀疑错了?”

    “也许是准备变换一个身份?”秦文说,“而且如果他真是那个烂桃花的话,我怀疑他和皮肉骨有关系。”他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居然猜了个正确答案。

    “皮肉骨?”怎么又是皮肉骨?为什的哪儿哪儿都有他?

    施小秋深思了一会儿,发觉在这方面她的思维没有秦文那么宽泛,于是她只能虚心请教:“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和皮肉骨有关系?”

    “我是说如果他是厉鬼的话,毕竟他这种完全隐匿的本事不可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秦文有问必答,他对自己能够帮上施小秋这一点是很高兴的,“而且皮肉骨想要让你和你的朋友渐行渐远不一定要强行的分离你们。”

    “他只需要让你的朋友们自顾不暇就够了。”秦文分析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而施小秋恍然大悟,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对象是大智若愚的类型。

    这种钦佩在施小秋在沙滩上遇见皮肉骨后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