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要降临了?”郎道长已经抽出了剑,尽管她知道这种时候可能直接跑路比较好,但这栋楼里头可还有不少的普通人。

    他们默默站在原地等待,谁都没有跑,目光随着鬼玉而起伏。

    终于,在某一次跌落之后,鬼玉没再弹起来,它身上的裂痕开始增加,施小秋打开自己的鬼域,将一切都笼罩进去。

    大概半分钟之后,鬼玉四分五裂,而后又聚拢重组,成了一个女□□头一般大小的球。

    球在地上滚了一圈,施小秋发现,这球身上居然有一颗眼瞳,不,应该说这颗球其实就是一枚完整的眼珠。

    而这眼珠转向了施小秋的方向,里头的眼瞳是鲜红的颜色。

    “无?”施小秋问祂。

    “是我。”无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小孩的清亮和老人的沧桑沙哑混合在了一起,在回答过后,无干脆又滚到了施小秋的脚边,祂相当有礼貌,“你能把我拿起来吗?”

    “啊?哦。”施小秋俯身将它捡起,左看看,右看看,“你从我的意识里出来了?”

    “没有。”那个球的眼瞳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转,“只是你们的力量融合促成了阉割的我。”

    施小秋觉得自己又听不懂了,“你是想说我们创造了你?你是我们的小孩?”

    “不是。”无解释说,“我不是你们的小孩,我就是你们,但你们融合之后的确就是我,无论我愿不愿意,或者你们愿不愿意。”

    施小秋恍然大悟,她点点头,而后诚实道:“我听不懂。”

    而施晋尧则是在观察这个球,根据施小秋的说法,他在一千年前应该认识这么个存在,然而他却忘了。

    施小秋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伸手指向施晋尧:“你认识我爸吗?”

    “施晋尧?”无询问,“可以说认识。”

    “可以说认识是个什么意思?”施小秋问祂。

    “认识他的不是我,而是我根据规则模仿出来的一个拙劣身份。而我本身是没有记忆这种东西的,所以不算认识。”无说。

    施小秋更懵了:“没有记忆?”

    “记忆也是规则的产物。”无解释,“如果我不去模仿学习规则,那么我与他们这些普通生灵是无法交流的。”

    说完,无又对施小秋道:“当然,你不同,你本身就承担着我的一部分,所以你会你你的视角去赋予我的行为规则。”

    施小秋:“……”

    等等,如果说对方与她的交流纯粹是她一厢情愿的理解并且转化了对方的行为,那是不是代表现在郎道长她们包括她爸其实是不理解无到底在干些什么的?

    “你们刚才听到它在说些什么了吗?”施小秋询问。

    秦文点头:“每个字都能明白,但是组合在一起我听不懂。”

    “等等!它说话了?”这次开口的是晓涂,她是真的懵,因为在她眼里,施小秋是自言自语的,她还以为这球是个显示屏,只在施小秋能看到的地方显示它想表达的东西,“它说话加密了,只有你俩能听到?”

    “你看吧,他们不明白的。”无继续说,“我与你的交流并不是简单的对话。”

    施小秋深吸一口气,她默默伸手捂住了这颗球的眼睛,而后猛的抬手,将球往地上一摔。

    好吧,这球是摔不碎的。

    “你在做什么?”无问她。

    “不然就把祂关在鬼域吧。”秦文建议,他们暂时还搞不清这个球的危险性。

    “我想出去看看!”无反驳,它语调听起来居然有些气愤,“你们不应该把我关起来。”

    “抱歉,没有正当身份的你不算人,没有人权。”施小秋双手环胸,她显然是赞同秦文提议的,这个无借着鬼玉重生,鬼知道它会搞些什么事?

    鬼玉在地上滚了两圈,而后他伸出两只小触手,这触手看着也就只有半个小拇指那么粗,

    小触手啪地一下合拢在一起,无说:“拜托你,我不想待在这里。”祂眼瞳更大更圆了,它这单只眼睛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施小秋的错觉,在祂装可怜的时候,施小秋总觉得这眼睛莫名和秦文的眼眸很像。

    施小秋:“……亲爱的,你看到了什么?”

    “这只眼睛好像你的眼睛哦。”秦文说。

    果然,这无特么的还搞的定制服务。

    眼看求情不管用,无又搓了搓自己的触手:“如果你不放我出去,我就随时随地地把你往意识世界拉,让你们谈不成恋爱。”

    施小秋有一种徒手捏爆这球冲动。

    “你们到底在聊些什么?”郎道长憋不住了,她总觉得施小秋她们和球聊得热火朝天,然而他们根本就加入不了话题。

    施小秋把他们刚才的对话转述给了其他人听,不得不说,无存在本身确实没法用规则去解释,祂能够根据规则的动向进行模仿,但是祂却也完全不了解规则。

    “如果祂没有攻击性的话,让祂出去,带祂去异管局,让人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施晋尧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如果这样地无就能对世界产生任何影响,祂就没必要费尽心思让施小秋和秦文以“阴阳调和”的方式去睡觉了。

    另一头,皮肉骨也发现了无能够与他沟通的真相。

    因为他找了一位黑客下属,希望定位到乱码信息的i地址,然而对方在他的手机上根本没发现信息,而且皮肉骨压根没有拉黑任何人。

    在那位下属怀疑的目光里,皮肉骨大概明白了,也许不是什么信息,无只是从皮肉骨本身和他的链接出发,让他的肉眼“看到了”让他以为自己删了,说白了就是无影响了他的意识。

    皮肉骨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私人领地被侵占的感觉。

    而就在皮肉骨沉思的时候,那只负责监控施小秋他们的哈士奇给他打来了电话。

    “老大老大!”哈士奇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的元气满满,“施小秋从房间里出来了!”

    “哦?”皮肉骨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施小秋会逃避得更久一些呢,“她在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