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瞪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躲闪,瞳孔都放大了,眼见着就要晕过去了。

    “没发烧呀?”

    “啊?”苏年猛地回神,刚刚只是一片红,现在满脸燥热。

    不少人看过来,苏年立即低下脑袋掩饰住脸上的表情:“你干什么呢?”

    “好学生上课也不好好听老师的话?”陆时年挑着眼角问。

    “什么话?”苏年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别说问他老师说了什么,就算现在问他老师是男是女,姓是名谁都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这个班只有前一百名。”陆时年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好像是在说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苏年脸上表情一僵,红脸都忘记了,眼巴巴看着陆时年:“那你成绩呢?”

    陆时年从刚才的回忆中完全脱离出来,瞅着前面光秃秃的黑板,高深莫测:“要是发挥好了说不定还能考好点?”

    苏年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凑过来:“你之前有没有超常发挥的时候。”

    考试这件事还算是比较玄乎的,有很多人平时上课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但是每逢考试就跟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成绩比谁都高,但是有些同学就比较倒霉,每次上课看着问题全能回答出来,知识点掌握的也不错,但是一到考试场上全全蒙,往往看着题目还算熟悉,但是做完之后就会发现全错,没有一次例外。

    陆时年看了看他,嘴角咧开一抹笑意。

    苏年眼见着他脸上的笑容,自己也笑了,果然他是属于第一种人吧,否则也不会进入这个班了。

    只见陆时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神秘,苏年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直觉他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出乎意料。

    苏年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的笑,忍不住正要开口,陆时年脸上的笑容更扩大几分。

    “有啊,那次我七门课全都记着写了名字。”

    苏年:“”

    江宁时间很紧急,几乎每次去学校都只是考个试,平时睡眠不足,考试的时候再看看卷子正巧睡意就上来了,很多时候名字都来不及写就直接睡过去了。

    大考的时候老师收卷子会提醒,小考的时候都是卷子从后面传到前面压根没人帮他注意。

    原本年级上遇见白卷没写名字的还会查一下是谁的卷子,后来只要只有一份空白的就默认是江宁的了。

    江宁如果七份卷子都全部写了名字和考号还真的不容易,都可以召唤神龙了。

    李越然不知道被哪一句话戳到点了,回头笑笑没说话,只是陆时年觉得这人最近回头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也不怕脖子拧断,而且——每次都带着了然的复杂笑容,端着一副洞察一切似的神秘兮兮的讨厌模样。

    苏年没注意李越然,被他噎得半天说不上话来,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头又是吭哧吭哧半晌。

    陆时年视线从李越然的后脑勺上扫过,没好气地说:“有什么话快说,吞吞吐吐的是想急死谁呀。”

    苏年声音有些小:“早上那些那些东西你为什么要给我?”

    陆时年没听清:“你说什么?那些情书?”

    苏年身上一僵,点点头。

    当时陆时年找的理由牵强了,想要说服自己信都难。

    陆时年忽然就笑了:“你猜。”

    陆时年看他不说话,觉得有点没意思,伸伸胳膊动动腿,又瞧瞧他抹了胭脂一般的小红脸蛋,眯着眼睛说:“你是班长,我收到那些东西不想看觉得烦又不知道怎么处理,顺便就给你了。”

    说完又凑到苏年的面前,压低了声音:“而且,我觉得对你有用。”

    苏年愣住了,为什么有用,自己又不写情书。

    他让自己看情书,不会是让自己写给他吧。

    那就是在期待自己给他写情书,那江宁会不会喜欢自己呀,或者即使不是喜欢自己,也应该看出来自己喜欢他,甚至是不讨厌他吧。

    苏年心脏犹如擂鼓,他从来没想过写情书给江宁,甚至没想过哦表现出一丝一毫自己的真实情感,他只是想要以同学的名义待在江宁的身边和他做朋友。

    只要能每时每刻看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自己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虽然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但还是男人。

    他私下里上过网,这不是病,不是变态,只是同性恋。

    但是这条路太难走了,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样耀眼的一个人和自己一样,陷入无尽的黑暗中无法自拔,晚上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喜欢一个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说出口,生怕被别人看出来。

    但是,即使不写情书,这些情书也确实对自己是有用。

    因为自己很想知道给他写情书的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