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雨吓了一跳,担忧道:“怎么一夜之间就病成了这样?”

    吴连翘看到她,垂了垂睫羽,声音沙哑地说道:“民女不便起身,不能给娘娘见礼了。”

    “这种时候哪里还管得着那些礼数,你且躺着休息,把身子养好最要紧。”

    “多谢娘娘体恤……”她刚说完,就又捂着嘴咳了起来。

    直咳得肺都要出来似的,江暮雨看着就觉得挺揪心。

    待她终于缓过来,说道:“本妃在这里总归帮不上什么忙,便先告辞了,吴姑娘好生歇息。”

    吴连翘眼中带着被咳出来的泪花,望着她,道:“娘娘慢走。”

    江暮雨朝她颔了颔首,便离开了。

    吴连翘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才问一旁服侍的小丫鬟,“她方才送来了什么?”

    “回姑娘,是一些补品。”

    “全都扔了!”吴连翘的声音沙哑,语气却是十分森冷。

    她闭了闭眼,想到昨夜就浑身止不住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当时她离开他们的寝院以后,脑海里全是他们二人亲密的举止,越想越气,忍不住又往回走,却看到几个侍卫坐在一处分食。

    她走近一看,竟然是她刚才送去给梁轻尘的药膳汤。

    她强忍着才没有在人前发怒,询问道:“这是谁给你们的?”

    侍卫看到她,便道:“是王爷赏赐的,吴姑娘要不要也盛一碗去尝尝。”

    “不必了,你们喝吧。”

    她说完便离开了,放在身侧的手越攥越紧。前前后后不过一刻钟,他便将她精心熬制了一整日的药膳汤像垃圾一样扔给了下人!

    “他怎么可以如此作践我的真心。”她坐在廊下哭了许久,实在是气不过,想要去讨个说法。

    谁料她过去时便被守卫拦在了门外,并告知她王爷和王妃已经歇下了。

    而她站在院外,分明听到了里面时不时地传来一点动静。

    她没有硬闯,而是鬼使神差地绕到了他们的寝屋后面,这才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女子柔媚的娇吟,男子低沉的喘息……她第一次听到梁轻尘那么耐心的诱哄,沙哑的嗓音轻唤着「小心肝儿」,可真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蹲在墙根下面红耳赤,生生听了半宿,里面的动静才停歇。

    想不到她竟然因此染了风寒,回到自己的寝院时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方才她看到江暮雨的脸时都会不自觉联想到昨夜,那从心底里蔓延而出的酸涩感几乎要将她给淹没了。

    小丫鬟正要依照她的吩咐去扔掉那些补品,却又突然被她叫住。

    “罢了,先放着吧,别辜负了娘娘的一番好意。”

    第152章 栽赃诬陷

    这一日江暮雨都待在院内没出去,她很不喜欢阴雨天气,到处都湿漉漉的。

    入了夜,梁轻尘还未回来,她不免有些担心,正想着出去询问一句,刚出门就遇到了着急忙慌跑过来的云烟。

    “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日里云烟可不会如此冒失,她下意识就觉得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云烟开口便道:“吴姑娘那边又出事了!”

    “哦?她中毒了?”

    云烟愣了一下:“娘娘,您怎么知道?莫非真的是……”

    江暮雨笑了笑,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她是不是说她是今日吃了我的人参才中的毒?”

    云烟一脸不解。

    江暮雨并不急着答疑解惑,自顾撑开一把油纸伞,道:“走吧,戏台子都搭好了,总要有人上去唱的。”

    云烟见此也就没再多问,主仆二人朝着吴家祖孙暂居的院子走去。

    夜风微凉,细雨绵绵。

    江暮雨走得不急不缓,到那里的时候只见院内灯火通明,却是安安静静,没一点儿喧闹声。

    云烟护着她进到廊台下,才收了伞。

    她没一丝停留地走了进去,直奔里屋。

    屋内,吴御医正愁眉苦脸地号着脉,旁边只有一个小丫鬟伺候着,而躺在床榻上的吴连翘面色比她上午见到的时候更苍白了几分,衣领处还残留着些许未干的血迹,满面憔悴,气若游丝,看着像是随时可能咽气似的。

    “吴御医,不用号脉了,你查不出病因的。”她说道。

    吴御医这才发现她来了,立即站起身来,敷衍的行了一礼,冷着脸道:“娘娘此话是何用意?莫非我孙女身上这毒真的是你下的?”

    江暮雨勾唇一笑,“是,也不是。”

    吴御医皱起眉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有是也不是?”

    “她说她是因为吃了本妃的人参才中毒,可那毒却是她自己下的。”

    “你胡说!”吴连翘声音沙哑地吼着,随即强撑着身子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