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雨立即撇开目光,“谁……谁看你了?我就发个呆。”

    “是么?明明耳朵都红了,还嘴硬。”

    “我……不是……”

    解释更像掩饰,她一时气恼,转身就想走,却被他扣住手腕轻轻一拉,她被拉得旋了个身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想跑到哪里去?嗯?”

    “我……我不困,你都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要人陪?”

    “要。”

    梁轻尘双手穿过她的胳肢窝将人抱起来,像抱孩子似的将她抱到床榻上,然后蹲下身来褪下她脚上的鞋袜。

    江暮雨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他服侍自己,甚至张开手臂让他帮自己将外袍脱下来,倒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也乐于服侍她。

    将人放在床上后,梁轻尘放下帱帘,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搂着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午安。”

    她将脸贴近他的胸膛,轻声道:“午安。”

    第172章 出征

    江暮雨一直没睡,或许是今日真的起得太晚了,她此刻毫无困意,就这么躺在床上盯着梁轻尘看了一个多时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透过帱帘将上面的绣花印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他睡觉很安静,除了清浅平稳的呼吸声便再无其他动静。江暮雨知道这种人其实睡眠是非常浅的,稍微有一点异动就会立马惊醒,就比如现在,她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躺久了觉得脖子有些麻,刚动一下,他就醒了。

    他眼中还有些懵然的困倦,声音慵懒沙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像一只大猫,在她颈边蹭了蹭。

    “我也不清楚,应该过了有两个时辰了吧。”

    “我睡了这么久?”

    “确实挺久的,抱得我脖子都酸了。”她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

    梁轻尘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便掀开帱帘,唤了一声:“徐朗。”

    徐朗立即就快步走进来,“王爷你可算是醒了。”他面上有些焦急。

    “发生了什么事?”梁轻尘微微蹙眉。

    “吴孺人死了!”

    江暮雨闻言,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你说什么?谁死了?”

    “吴孺人,吴连翘啊。”

    梁轻尘走下床榻,边穿衣服边问:“怎么死的?”

    徐朗道:“方才王爷不是罚她跪在院外嘛,她起初还跪得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发疯似的抢夺守卫的佩刀直接当场抹了脖子。”

    “她的尸体在何处?”江暮雨也连忙走下床。

    “还在外头躺着呢,血流了一地,咱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又不敢惊扰王爷和王妃歇息,就只能干等着。”

    夫妇二人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出去了。

    此时轻雨院外的地板上直挺挺地躺着一具女尸,双眸瞪得老大,脖子处一道深深的割痕,可见里面的皮肉和血管,血在她身下开出了花儿,蔓延出好几米。场面可谓是十分惨烈恐怖。

    梁轻尘下令将她的尸身处理一番便买了一口棺材放着,这人还暂时不能下葬。

    很快宫中就有人来传召。

    皇上这么快就知道消息并没让他感到意外,此事恐怕过不了两天就该传遍全京城了。

    江暮雨在王府内等着他回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就好像能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南星晚些时候就带着糖糖一块儿过来看望她,陪她用晚膳。

    糖糖看得出来她情绪不对,只以为是被吓到了,立即安慰她:“娘亲不要害怕,人早晚都是要死的,那个什么吴孺人只是死得比较早而已。”

    江暮雨愣了一下,转头看到她一脸天真的模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用奶萌萌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不得不说,这一点跟梁轻尘还真像。

    “糖糖今天应该没有看到她那个样子吧?”

    “看到了。”

    江暮雨又是一愣:“什么时候看到的?”

    “她刚死的时候南星姐姐就带我过去看了呀。”

    江暮雨看向南星,对方讪讪道:“是她非要我带她过去瞧瞧,我本来看到的时候就想捂住她的眼睛,谁知道她根本就不害怕。”

    糖糖说道:“娘亲不要怪南星姐姐,是糖糖自己要看的。”

    江暮雨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当时看到那个场面都不免感到心惊,而糖糖一个四岁的孩子竟然丝毫不害怕。

    难怪在原文里梁景棠能够杀人不眨眼,并非全然后天造成的,而是她骨子里就带着偏执和冷漠。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糖糖伸出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暮雨忽然把她抱进怀中,声音轻而严肃地道:“糖糖,以后你做事一定要多考虑,不可固执己见,不可肆意妄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