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大半的菜都进了她的肚子里,末了,她还喝了大半碗三鲜汤,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她趁着林涵之不注意,悄咪咪地松了松腰带。

    实在是吃胀了,勒得慌。

    看她吃好了,林涵之也放下了碗筷。

    “林举人饭量这么小?”她皱了皱眉头。

    林涵之只想说自己饭量挺正常的,一碗饭一碗菜一碗汤,实在是您吃得太多。

    但是这种话他可不敢直言,只讪讪一笑:“我今日没什么胃口。”

    “这样啊。”江暮雨抿了口茶,道:“那我们来谈正事吧。”

    “娘娘有何事找我?”

    江暮雨一秒恢复正经:“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作一副泼墨山水画。”

    “好说。”

    “这个画……呃……有点大。”

    看她那为难的神色,他挑了挑眉:“有多大?”

    于是她将林涵之带回了王府。

    她让人做了一张画布,长约三十尺,宽约十尺(九米x三米),一打开,加上画轴,足足占了大半个院子。

    林涵之咽了口唾沫,转头问:“娘娘这幅画多久要?”

    江暮雨竖起一根手指,弯眸一笑:“一个月内,可以吗?”

    或许是风太温柔,又或许是她笑得太迷人,林涵之鬼使神差地就点了点头。

    “太好了,林举人你简直是我的大福星,你好好帮我画,酬劳不会少了你的。”她握着林涵之的手疯狂道谢。

    林涵之羞赧地低下头,小声道:“您……太客气了。”

    江暮雨大喇喇地笑着,转身就走:“你就安心创作,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

    待江暮雨离去,林涵之看着那巨大的画布还是犯了愁,本想先拿宣纸打个样稿,可是他拈着毛笔站了半天愣是下不去手。

    脑海里全是那女子明媚灿烂的笑容。

    ……

    而这边的江暮雨对此事毫不知情。

    她开始又去忙活别的事情去了。

    要办好一场走秀可不容易,除了衣裳首饰的搭配,还有妆容也十分重要。

    她不仅要趁机推出铺子的新品服饰,还要推出新的胭脂水粉,除了不同色号的口脂,还有眼影、腮红,全都是未上市的新品。

    但是她不想按照这个年代的妆容去画,准备模仿一下宋代的三白妆,因为此次她推出的衣裳大多为宋制汉服。

    她的胭脂铺子里设置了一片试妆区,有专门的妆娘,负责给客人试妆,这已经成了铺子的特色。

    今日铺子的生意不算红火,她便召来两个妆娘教她们画三白妆。

    她让云烟坐下来,便开始试妆,其实她对这个妆容也不是很熟悉,自己在房中练了几次,画得也就还过得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今日状态好,手感也好,竟然化出了这么多次以来最完美的一个妆容,两个妆娘围着看了一圈都觉得很好看。

    “娘娘这个妆容真漂亮,有特色。”

    “对呀,还十分新颖,从前没见过的。”

    江暮雨洋洋得意:“那可不,这是我……从一个特别厉害的妆娘那里学来的。”

    其中一人问:“敢问娘娘,那个妆娘可有名讳?”

    她随口答道:“叫抖音。”

    两人都没听过这个名讳,只以为是一个低调的高人吧。连名字都如此有特色。

    第192章 经商奇才

    谢澪不治身亡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整日过得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好在过了一段时日一切风平浪静,他也就渐渐的放下了戒心。

    想着:梁轻尘远在边关,应该做不了什么。

    而王府这边,某个天色微亮的清晨,一个黑衣女子背着包袱,牵着一匹快马从后门出来,一路驰骋,在城门初开之际离了京。

    江暮雨送走了谢澪,在门边驻足许久才转身朝轻雨院走。

    云烟将一个汤婆子放进她手心里,说道:“晨间露气重,娘娘保重着身子。”

    江暮雨不禁有些感慨:“人这一生要经历许多不同的风景,遇见许多不同的人和事,人来人往,也不知道谁的出现是缘,谁的出现是劫。”

    云烟奇怪地看着她:“娘娘怎么忽然有此感悟?”

    “可能是看到谢澪也走了,心底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之前谢孺人还住在府上的时候也没见得您与人家有什么亲近啊。”

    江暮雨看了她一眼,道:“云烟,有没有人说过你是直女?”

    “没有吖。”云烟挠了挠头:“娘娘,直女是何意?”

    “夸你的。”

    ……

    林涵之倒是不负所望,用时二十八天给她绘制出了一幅泼墨山水画。

    雪白的画布上面穷山峻岭连绵不绝,青松怪石错落其中,白鹤飞鸟交相辉映,着实令人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