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和立即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扯,她疼得本能倒吸一口凉气,他就知道她伤的是右手,根本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上前将人直接打横抱进房中。

    南星挣扎着喊道:“你干什么!夏景和,你放我下去!”

    “再乱动我就把你摁到床上亲。”他恶狠狠地警告。

    她立马就不敢再胡乱挣扎了。

    这些年练下来,她的武艺已经精进到可以杀人于无形,并全身而退。

    而他却总能高她一点,在须臾之间看出破绽并立即击溃。武艺不及他,力量更是无法比拟,南星怕他说到做到便只好束手就擒。

    夏景和将她放在贵妃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命令的口吻道:“把衣服脱了。”

    南星瞪他一眼:“太子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她没说话,就这么僵着没动。

    夏景和无奈,道:“我就看一看你的伤罢了,你何必如此戒备?”

    “太子殿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看着她一脸宁死不从的表情,夏景和俯身凑近,勾唇一笑:“怎么?装矜持?两年前你扒我衣裳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南星略显窘迫地撇开脸,慌乱道:“那个时候你中了箭,我是为了救你才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是为了帮你治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看过了本宫的身子,相对的也应该礼尚往来不是吗?”

    “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吗?”南星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毫无波澜地说出来这种话的。

    简直是……厚颜无耻。

    夏景和的耐心接近告罄,直起身子,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她缓缓道:“你不脱,本宫就帮你脱了。”

    “你敢!”她瞪他。

    “我有何不敢?反正你跟我闹起来坏的是你的名声,到时候除了我也没人再敢娶你!”

    看着他那一脸无赖的样子,南星闭了闭眼,最终迫于他的淫威将衣裳脱了下来。

    一件,两件,直到身上只剩蔽体的里衣。

    夏景和这才看到她纤细雪白的右边手臂上草草缠了几圈布条,血迹已经染红了她里衣的大半边衣袖。

    “都这样了还逞强!”他气恼不已。

    南星垂下眼帘当起闷葫芦。

    夏景和拿来一把剪子剪掉了她的衣袖,动作小心地解开她肩膀上的布条,简单清理了一下才看清楚伤口,又长又深,皮肉开绽。

    “怎么伤的?”他边上药边没好气地问。

    “一个妇人从背后偷袭,用的是杀猪的屠刀,我躲开的时候被划了一下。”

    她在陈述事实,他却气得牙痒痒:“我跟你说过多次了,不可轻敌,你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南星自知理亏,没有辩驳。

    夏景和给她处理好肩膀上的伤,再重新一件件帮她将衣裳穿上,嘱咐道:“这几日不可碰水,也别提重物。”

    “嗯,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这么着急离开,是怕我坏了你的名声?”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你不会。”

    “哦?是吗?”

    “你昨日急于向沈姑娘解释我们并未同房就是在维护我的名声,事关皇家清誉,我相信你有分寸。”

    夏景和挑了挑眉,冷哼,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却总装糊涂。”

    “有时候太清醒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南星对着他福了福身,轻声道:“夜深了,太子殿下早些安寝吧。”

    待她离开,夏景和越想越恼,一气之下将桌上的东西全挥到了地上。

    ……

    沈青溪在院中等了两日都没等到夏景和要送她离开的消息,以为他是不舍自己才一直不提及此事。

    这日,她等待许久终于在晚膳之前等到了他回府的消息,便直接找去了他的院中。

    沈青溪今日着一袭嫩青色的衣裳,外披月白绣翠兰大氅,面色略显苍白,眉目似嗔似怨,款款走来似弱柳扶风。

    夏景和看到她,又愣了:“你怎么来了?”

    她来到他跟前,福了福身,声音略显沙哑道:“民女并非想叨扰殿下,只因这两日迟迟等不到殿下的消息才亲自前来询问。”

    “瞧我这记性,竟将此事给忘了。”夏景和扶了扶额,道:“你回去收拾一下,明日本宫就派人送你回京城。”

    “多谢殿……咳咳……”她忽然捂着心口咳了一阵,那模样似要将肺都咳出来似的,身形摇摇欲坠。

    他蹙了蹙眉,扶住她的手,“你这身子可经得起舟车劳顿?”

    沈青溪缓了缓,摆手道:“无妨,民女经得起。”

    “那好吧。”

    夏景和怕她回去途中会有意外,就亲自送她到院子。

    然而刚到院门口,她身子一歪竟真的晕了过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将人接住,拦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