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殷纪楚想起了祁淼。他想既然秦少将拜托了他为自己治疗,也许也会拜托他为祁淼治疗。于是他开口问道:“卫先生,不知你有没有帮忙接诊过一个叫祁淼的人?”

    “有~”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只能用一个词去形容,那就是不容乐观。”

    “……”

    殷纪楚嘴巴紧抿,心里是一抽一抽的疼痛。能让一个医学奇才都说出情况不容乐观的,想必祁淼的状况真的很差。

    “那个卫先生,他还有得治么?”

    “很难,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的眸子一亮,只要有办法,纵使千般困难又如何。只是这时,卫霖琛却抛出一个问题,让他先来回答。

    “你觉得人被寄生了该如何治?”

    “寄生?祁淼是被寄生了?他什么时候被寄生的?”

    “具体什么时候被寄生的我不太清楚,但是凭我经验看,这寄生发生的时间可不是在这一两天,可能在一个很久之前,几年前?”

    “几年?”

    殷纪楚的脑海里快速的划过他梦中的场景,但是他还没想清楚,卫霖琛这边就继续开口道:“你觉得寄生能被治愈么?”

    “能,并且我已经实践过了。只要把把寄生虫引离寄主并砍杀,便可治愈。”

    他这话一说完,卫霖琛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意外之色,说道:“难得有一个人的答案不是把人直接杀了,甚好甚好。”

    “卫先生,那么祁淼的治疗方式也是这个?”

    “恩。不过他身上的寄生虫可不是平常那些,所以要引出来可不像别人那么容易。”

    殷纪楚皱眉,别人被寄生后也不容易引出来,那么要引祁淼身上的,难度可想而知。

    这时卫霖琛从椅子上起来,快步走到他耳边说了些话。

    好不容易说完,卫霖琛坐回椅子上,洋洋洒洒地说道:“如果你确定了,就来找我吧。”

    殷纪楚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听到他这话,才回过神说道:“好的,我明白了。”,虽然这事很危险,但是却是唯一能救下祁淼的机会。

    第二天,身体稍稍好些的殷纪楚便拜托了秦少将让他来见祁淼了。然秦少将看了看最新从组织送下来的命令,对他说道:“殷医师,也幸亏你醒来得及时,今天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祁淼了。”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声音也稍稍颤抖。

    “是发生什么事么?”

    秦少将艰难地点了点头,道:“祁淼身上长出虫脚并且伤人的事情已经被联邦组织知道了。”

    “联邦组织怎么说?”

    “处死。”,冰冷且毫无人情味的两个字。

    他目光一凝,不可置信道:“怎么可以这样?”

    秦沐河拳头紧握,心里也很是难受。

    “联邦组织对于这方面特别严格。战士作为人族强大的存在,享受着最高的待遇,若是伤人了,决不轻恕。”

    “可是他分明是被寄生的,伤人不是他的本意,这一切都是因为寄生虫。”

    “可这要怎么证明?”

    “……”

    殷纪楚嘴唇紧抿,几秒后又放松过来,道:“秦少将,处死日期定了么?”

    “还没确定,我这边还在尽量拖延着。”

    “估计能拖多久?”

    “最长一个月,处死地点是a1区。”

    “行,那就拜托秦少将帮忙先拖延时间,其余的事情,就交过我来处理。”

    “你想到什么办法呢?”

    殷纪楚看着远方,似乎在心中下定了某个决心,只见他轻轻的用喉咙哼出一个:“嗯~”

    第17章

    牢房中,环境阴暗潮湿。

    殷纪楚看着这样的环境,步伐是越走越沉重。明明祁淼不久之前还是将士们爱戴的头领,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阶下囚。

    而等他真的来到祁淼的牢房前时,心更是泛起一阵阵的抽痛。祁淼这家伙未免也瘦得太多了。根据他简单的目测,祁淼比之前至少瘦了有20斤以上。

    “喂,祁淼~”,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半睡半醒的祁淼,睫毛先是轻轻动了一下,随即眼皮撑开。露出里面无精打采的眸子,接着绑在他身上的铁链也发出“叮当”的响声。

    他向前走了半步,但又似乎想到什么,迈出去的腿又退了回来。声音干涸,像是几百年没有雨水滋润的沙漠。

    “殷纪楚,你……怎么来了?”,被自己伤得如此严重的,按理应该恨他应该恨自己,也不会愿意来看自己才对的。

    殷纪楚抿唇,然后强撑起一抹轻松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笑得这么难看,就别笑了。”

    “……”,好吧,本来这笑也不过是想让他别太在意,没想到起的却是反效果,于是脸上的“笑容”转眼即逝,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