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说得好像我......没有一样,我比你大。”梅韶被激怒了,也开始胡乱摸着,要解自己的腰带。

    “大?”孟烨蒙了一瞬,似是反应过来什么,突然道:“谁说的......不服我们比比......”

    看他明显想歪了,解了腰带的手还要去摸裤子,赫连勾月忙把人按住了,谁知梅韶居然听懂了,也要挣扎着放出来比比,一时间地上一片混乱。

    白秉臣和赫连勾月跟不上他们的脑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聊到了这里,还各自放起了狠话。

    他们急忙按住两个要在幕天席地里要宽衣解带的醉鬼,朝着对方异口同声地吼道:“还不把人带走!”

    吼了一声后,两人一直郁结在心的愤怒稍稍发泄了几分,一齐冷静下来。

    白秉臣咬牙冷声道:“这是重锦的屋子。”

    赫连勾月哼了一声,“没人想呆在这里。”

    说着,他终于牢牢地钳制住孟烨的双手,用他脱下来的腰带把他双手缠了起来,而后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大步走出了院子。

    院子终于安静起来,被刚才那一阵闹得心力交卒,白秉臣隐隐有些头疼,他一时心乱如麻,不知刚才梅韶说要娶孟烨的话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

    偏生那个没心没肺的还在仰着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里落了满轮的月色,瞳孔中只映着一个自己。

    “你真是......”白秉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梅韶见他眉头舒展,以为自己讨了眼前人的喜欢,卖乖地将脑袋埋在白秉臣的颈窝处,像个小动物一般,一点一点的拱着。

    “砚方......砚方......砚方......”

    梅韶因酒而热的脸颊贴在他的脖颈处,混着酒气打在他偏凉的肌肤上,霎时就温了一片。

    白秉臣被他唤得有些心猿意马,可还是耐心地应着。

    “砚方......”

    “嗯,我在。”

    声声催问,声声有回响。

    作者有话说:

    没有作话,因为作话比不上正文刺激......呜呜呜

    第101章 建生陵

    半夜,梅韶醒了。

    迷蒙之中,他睁开眼,喉间深深的干涩感混合着头疼一齐涌了上来,他重新闭了眼缓了缓,才慢慢想起来自己当下在哪里。

    胃部的灼热后知后觉地燎了上来,梅韶微微皱了眉头,身子侧躺着蜷缩,默默忍受着这波疼痛的来袭。

    他已经习惯在醉酒的浮沉间被痉挛的胃疼灼醒。

    在南地的那六年,经常有夜不能寐的时候,他将一切愁绪苦痛都交给烈酒,渐渐地也练出些酒量。

    酒是让他能够入睡的良药,同样也是会让他疼痛的毒素。他可以从中获得神志的松动,却依旧逃不过生理的清醒。

    今夜确实喝得多了些。

    挨过阵痛,梅韶呼了一口气,渐渐放松了身子,汗湿的里衣透出酒热的气息,又紧绷着冷汗,弄得身上有些黏糊。

    闻到自己酒醉的身子发出腐朽的味道,他躺不下去了,缓缓地起了身,外衣也没披,准备去洗洗。

    院中一片狼藉,东倒西歪的酒坛散落了一地,地上还隐隐地有着拖拽的痕迹。

    圆月的清辉朦胧着,拢在树梢上,像是下了一层薄霜。

    梅韶眯了眼,觉出一些冷来。

    脑中零星地飘过几个片段,他愣在原地想了半天,模模糊糊地记起来一些零星的画面。

    孟烨酒醉后好像向自己表达了情意,而后自己仿佛打了他......

    之后......

    梅韶的眼中露出一点迷茫来,砚方好像来过了.......

    他来了吗?还是没有?

    再次搜寻记忆,却记不清楚。梅韶只模糊地想起有那么一片温柔的月光笼罩了自己,就如当空的这片一般。

    他甩了甩了头,往井边挪过去。

    这个时候想要洗漱也没有热水了,他将就着打了些井水冲了一下。

    兜头而下的冷水很快冲掉身上的黏腻感,寒意从肌肤滑过,梅韶打了个寒战,过了一会,冷过的身子稍稍回暖一些,他漠然地披上衣服,又进了屋子。

    再没有半分睡意,梅韶穿好衣裳,点了桌上的烛火,就这么撑着脑袋看着跳跃的火光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烛芯爆了一下,梅韶稍稍缓过神来,迟钝地放了撑麻了的手,却一时抽筋,打在了桌角上。

    阴疼从指尖猝然漫开,梅韶反应过来,木然地揉了揉手,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瞥见了桌子上的一封信。

    是李安从平都寄过来的密信,估计是自己和孟烨喝酒时送来的,剑十六便放在了里屋的桌子上。

    他动手拆了信,迟钝的脑子稍稍缓过了过来,借着火光,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每隔一段时间,李安会将平都的重要变动写信告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