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如你们二人所听到的那般,你们小婶婶奉旨去了燕国。”萧焰蘅面目沉着道。

    两位闲王顿时惊愕到嗓子都着火了似的,翊王艰难的理解皇叔这话,“那、那还有谁晓得小婶婶奉旨离开乾国一事?”

    “你们两算是第一个从本王这里得到证实之人。”萧焰蘅淡笑。

    翊王懵了。

    倒是晋王,心下暗叫不妙!!

    若是皇叔追究起来,往后外面再有说小婶婶的闲话,那么他们二人岂不是有被合理怀疑的理由了么?

    晋王这般思量,脸庞直冒冷汗。

    “那、那皇叔为何会准许皇上如此?”晋王心尖颤抖道。

    “你们小婶婶是奉旨去燕国,为燕国的国主诊治恶疾,你们以为她是为何而去?”

    二人互视一眼,翊王讪笑道:“听大监们嚼舌根说,小婶婶是因为要当星月的陪嫁……”

    “哐当!!!”

    萧焰蘅手中茶杯哐当一下砸在了木地板上。

    杯中茶水撒了一地。

    “谁敢胡言乱语,我割掉他舌头!!”下一瞬,俊烈男人帅杯怒道。

    吓得二王是离开也不得,不走也难以自圆其说。

    “可是,外头已经传遍了小婶婶的谣言,若是皇叔您还继续这么天天闷在府里,岂不是放任流言蜚语暴走长安城?那皇帝的目的是不是就达到了?”

    萧焰蘅俊眉横扫着说话之人,“依你之见,皇帝还有什么目的?”

    “我猜啊,皇帝无非就是借太皇太后之手,名正言顺地除掉看不顺眼的小婶婶啊。否则,大监们怎敢到处谣传说小婶婶不会再回呢?”

    “是啊,很可能就是皇帝默许的。”晋王深以为然说道。

    既然如今他们两兄弟已经不可能从这件事干净脱身,不如选择与皇叔联手!!

    ……

    对乾国家事一无所知的女子,坐着宫里禁卫军软轿,十分悠闲地沿途欣赏蓟城白日里的繁忙景象来到雷音寺。

    刚进寺门,仰靠在软轿中的人一眼瞥见古刹建筑物雪白顶上,坐着个白袍僧人。

    那僧人僧袍左肩的金色半圆环佛家之物煞是惹眼。

    沈澜珠唇边泛着轻笑,坐直身躯,“停轿。”

    软轿在寺门内停下,沈澜珠缓步走出轿舆,高声道:“和尚。”

    眨眼间,白袍僧人飘然落在她面前。

    “看来,你在燕国混得不错嘛!皇兄若是知晓你出行是宫里禁卫军软轿伺候,在燕国获得如此至高待遇,不知……他会否考虑叛国。”古叶依旧身着单薄白袍袈裟,妖艳的笑意在唇边绽开。

    沈澜珠撇唇,知他这是在故意开玩笑。

    她睨着眼前这个生的比女人还要美的男子,嘴角总是挂着笑容。

    似乎没有一件事能难倒他。

    “你为何喜欢总是坐在屋顶?对古刹这般庄严肃穆之所岂不是非常的……不合佛家礼仪?”沈澜珠理了理一身水墨公子裳,睨着眼前武功极高、浑身充满神秘和诱惑的和尚笑问。

    和尚撇嘴,“若和尚说是在等候佳人,你定然不信。”

    “为何不信?哦,这么说,你是在等我到来,然后好将我带去云中居士的仙草阁?”

    “看来你也不笨嘛,走吧,去仙草阁,”和尚转身便在前边领路,边走回头道:“有件事,需得知会你,那云中居士的脾气可以说非常的不好,可别惹恼他。”

    第92章 艳若翠仙竟认主,与云中巧妙敲定合作

    今日的仙草阁里面,人影攒动,许多小和尚忙碌的身影在各大药柜间穿梭。

    跟着和尚走进雅致阁楼大门,沈澜珠的张望着里面繁忙景象,随后问道:“云中居士呢?”

    和尚转头微笑的面庞道:“这不来了嘛。”

    “在哪里??”沈澜珠凝定神思,倏地抬起眼眸直视前方,阁楼深处,转角楼梯上,一道金蓝身影拾级而下。

    那人身姿挺拔,黑靴踩在木阶上,无声无息。

    一袭银蓝长发随风而飘动,须臾间,便是已经走到了他们眼前,湛湛明眸深不见底。

    沈澜珠双眸视线落在对方项上挂着的一串硕大金珠上。

    约莫有鹌鹑蛋大小的金珠也不只是否实心,用圆环串连起来,挂在颈项上,置于金蓝相间的华裳间,令他整个人气度不凡,却也一眼看出,他虽然暂住雷音寺仙草阁,却依旧是俗家弟子。

    “她就是乾国而来的大医——沈公子?”他出声问道。

    “哦,正是呢,你这仙草阁今日可是热闹啊,有没有什么稀罕吃食招待小僧的?”

    在沈澜珠端着俊秀公子模样与云中居士面对面原地而站着的时候,和尚已经自顾自走向木阁深处,潇洒的挥了挥手,“小云啊,小僧难得来大雷音寺一趟,你且去把淬炼的上等丹丸拿来与我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