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杳也真诚道贺。

    沈骊芸这会儿也微微松口气,二哥有些出息, 她在祖父眼中也能更受重视些,而且无忧回京城同王府商议他们的亲事,她很清楚王妃可能不会同意,但二哥如今是解元,以二哥的聪慧,明年春闱应该也无问题,二哥的老师是曾经的太子太傅,但早几年前就辞官隐居,连这位前太子太傅都说二哥很聪慧,这次科举十拿九稳。

    所以等开了春,二哥能中进士,她与无忧的亲事,王妃说不定会松口。

    她是真的喜欢无忧,不想轻易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

    沈有福笑道:“阿烔年关才会从豫州回来,然后就启程去京城准备参加春闱的事情,不过明日我们会举办家宴先为阿烔祝贺一番。”

    沈伍行道:“的确是该祝贺的。”

    “就我们自家人,也不用宴请别人。”沈有福思量道:“若阿烔真有本事得进士回来,倒时候在宴请亲朋好友,摆上三天流水席。”

    沈家人都称是。

    等说完这些,沈家人留在老爷子院子里面闲聊。

    年轻些的晚辈们就坐在外面庭院里聊天。

    沈骊杳也坐在外面庭院想事情,她脑中全是首饰花样,想着这几日快些把样式都画出来,然后让师傅们雕刻出来。

    她这有块冰种料子和糯种料子,对翡翠来说,种水固然重要,但一些品种普通的翡翠若能配以比较合适的设计,将会变得极为出彩。

    那块冰糯种的墨翡她打算做成笔筒和砚台,上面的花纹也都想好了。

    至于满绿冰种的翡翠比较大块,可以取好几两对镯子,剩余的做成两套头面,至于那块糯种的翡翠,她没打算做成首饰,糯种翡翠做成首饰价格不会很高,若能配以别的精巧的设计,可以让它的价格翻上十倍。

    沈骊杳正想着,耳边听见沈骊姣欢快地声音,“二姐姐,二哥真是太棒了,以后二哥若能中进士,就能留在京城的翰林院里面,就能做官啦。”

    沈骊芸笑道:“二哥到底太年轻了些,也不知道此次去京城春闱会如何。”

    “二姐姐放心,二哥一定没问题的!”

    沈骊姣说着看了沈骊杳和沈焕一眼,犹豫下,到此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大姐姐现在可不好惹,这样大喜庆的日子,她若乱说什么被大姐姐嘲讽了,祖父和母亲他们也不会帮自己。

    沈骊杳感觉到三妹妹的目光,轻飘飘得看了她一眼,吓得沈骊姣缩了下脖子。

    沈骊杳失笑。

    ……

    次日,沈家举办家宴为沈烔祝贺。

    沈家还是比较低调的,十五岁的解元其实已经很了得,但沈家也没对外说,就想等着沈烔春闱后再看。

    举办过家宴后,沈家也回到老样子。

    沈骊杳连着几天没出门,把几块翡翠的设计图样全都画了出来。

    冰种翡翠的首饰样式她都画了出来,除了能取两对镯子,剩余还能做两套头面,就连头面她也全是自己设计的,配以金累丝的工艺,两套头面出来后会非常惊艳。

    那块满绿糯种的翡翠,她设计成整串的翡翠葡萄,若能雕刻出来,用来作为装饰房间里面的摆设是非常漂亮的。

    等把翡翠和画出来的花样交给雕刻师傅们,沈骊杳可算松口气。

    她难得清闲下来,想了想,去小厨房做了道糖蒸酥酪,用的牛乳,做出来的酥酪犹如凝脂,里面自然加了玉灵液,满厨房都是浓郁得香甜味道,上面还加了一些果碎,做出来非常漂亮。

    做好糖蒸酥酪,沈骊杳给大房留了些,剩余的都装在食盒中带去沈府。

    每日上午都是祁神医帮着姬承舟看病的固定时间,所以沈骊杳是打算去谢府问问姬承舟的病情如何,说到底,两人到底还是‘定了亲’的,她自然也该多关心关心他,实则她是想知道姬承舟的病情何时好,希望他好了后快些离开益州,往后两人应当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

    过去谢府,谢府门房直接把沈骊杳带了进去。

    现在谢府人都知晓她对公子情深义重,公子生病她日日都让人送吃的来府中,所以谢府的下人们对她的改观也很大。

    一路进到姬承舟的院子里,魏镇正守着外面,见到沈骊杳,面上先染上笑,“沈姑娘过来了。”

    沈骊杳笑盈盈说,“今日得空,过来看看谢公子,我还做了些糖蒸酥酪,神医可是也在里头?”

    魏镇点头,随着沈骊杳来到石桌旁,沈骊杳先从食里面取了一碗糖蒸酥酪来,“魏大哥,你先尝尝味道这糖蒸酥酪的味道如何?”

    魏镇笑道:“沈姑娘还给我也准备,真是谢谢沈姑娘了。”

    这糖蒸酥酪刚端出来,他就闻见浓郁的香甜气,他接到碗尝了口,眼睛也亮了起来,“好吃。”

    甜味刚刚好,而且很香,很顺滑,入口即化,连他一个不喜欢甜食的人都觉得很不错,不过他知晓公子喜欢吃甜食,也不知沈姑娘怎么知道的,最近经常送甜食过来。

    两人外面刚说了几句话,祁神医就从里屋出来。

    沈骊杳道:“神医快来尝尝我做的糖蒸酥酪。”

    祁神医过来,端着碗尝了口,舒服得叹息声,“女娃儿你做的甜食味道真是不错。”

    沈骊杳笑道:“神医喜欢便好,你们先吃着,我把这碗给谢公子送进去。”

    她提着食盒过去敲了敲房门,里面想起姬承舟温和得声音,“进来。”

    沈骊杳推门而入,进屋就瞧见姬承舟坐在窗棂下的塌上,额头带着细密的汗水,他穿了身月牙色的衣衫,脸颊上难得带了丝红润,比往常看起来更加俊美了些。

    “谢公子,我做了些糖蒸酥酪,特意送来给你尝尝。”

    姬承舟抬头望向沈骊杳,她眉眼娇媚,双眸水盈盈,她说着话已经来到他身侧,鼻翼间全是她身上香甜的气息,姬承舟慢慢把目光挪在她放在案几上的食盒,见她从里面取出一碗蒸的乳白的糖蒸酥酪,香香甜甜得气息越发浓郁起来。

    他从未闻过如此香甜得气息。

    姬承舟从案几上端起白玉碗,慢慢说,“多谢沈姑娘。”

    沈骊杳柔声说,“谢公子感觉身体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