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儿委屈地叫了声“爹爹”,比□□的威力还强,把赵清弄得伤心无比,一边喂他喝水,一边嗔怪他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一句责怪的话是因为煜儿救下了那个孩子。

    一杯温水入喉,煜儿感觉嗓子舒服多了,再三向赵清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后,眼睛便总是不由自主地向门的方向瞟。

    “爹爹,舒芸呢?”煜儿小声问道。

    赵清叹口气,大致猜想出这小两口可能是什么事在闹矛盾了,但他尊重煜儿的选择,将事情的处理方式交给他自己做主,拍拍煜儿的手宠溺地说道:“爹爹帮你去叫。”

    不出一会,舒芸便来到了房间,身上还围着一个颜色俏皮的小围裙,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甜气味。

    煜儿难过的心情被她的打扮吸引了去,原本酝酿在眼眶里的眼泪珠子都给憋了回去,可爱地吸着鼻子问她:“舒芸,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我一醒来都没有看到你”

    舒芸把撒娇的小人搂进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草药味,皱了皱鼻子,试图把煜儿抱得更紧了些,想把自己身上的奶油味传到他的身上。

    “我在准备煜儿的生辰礼,已经准备很久了,就等着今天送给你了。”

    煜儿瞪大眼睛,“生辰?今天是我的生辰!?”

    舒芸控制着煜儿的动作,好不让他因为太激动而把伤口给整得二次裂开。

    “嗯,今天是你的生辰,煜儿就是个小糊涂蛋,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忘。”

    被修长的手指刮了刮鼻子,煜儿摸着留在鼻尖的温度,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因为以往只有清爹爹才记得他的生辰,他虽然贵为皇子,却从未像皇姐皇弟们那样,大办过生辰宴。

    现在听到自己的妻主不仅记得自己的生辰,还精心为他准备了礼物,煜儿憋回去的眼泪又有了向外冒的趋势。

    “小珍珠留着一会再掉,我先去把最后的步骤完成一下,煜儿等我一会好不好?”

    煜儿噙着眼泪点头,非常听舒芸话地没有让眼泪再流出眼眶。

    看着渐渐走远的人,他感觉手臂上的伤口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舒芸再回来时,已经换回端庄整洁的白色长袍,手上还端着一个很大的精致礼盒,上面点缀着粉粉嫩嫩桃花的图案。

    煜儿让小翼停下喂药的手,满眼喜悦地看向来人,再把目光转移到礼盒上,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因为他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早在成亲之前舒芸就告诉过赵清,说她是做饭白痴,她虽然能写出很多美食的制作方法,但对厨房里的东西却是一窍不通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个都不会做法的人才会在成亲后,还一直跟着赵清在小院解决一日三餐。

    不过不会做饭对于女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这句话在女尊社会同样适用。

    可是舒芸现在却愿意为了自己在厨房学习很久,只因为今天是他的生辰。

    她的妻主要送给他的,是一份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煜儿。”舒芸出声唤回魂游天外的小夫郎,温柔一笑,揭开了礼盒的神秘面纱。

    飘香四溢的软绵绵糕点被淡粉色的奶油均匀涂抹,蛋糕表面是一颗用瓜果雕出的精巧桃树,飘落的满地桃花上,站着一对相拥相吻的男女,她们绝对相信着对方,彼此相濡以沫,生死缠绵。

    在蛋糕的最下方还写着舒芸练了好久才写到令她自己觉得足够好看的七个清秀小字,“祝煜儿生辰快乐”。

    “这是,你做的?”煜儿惊讶于糕点的外观和甜美气味,满眼感动地抿着嘴看向舒芸,就是孩子气地想向她再确认一遍,才这样问道。

    舒芸把煜儿抱到轮椅上,推到桌子边,让他近距离欣赏地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份属于邢煜的生日蛋糕,回答他:

    “嗯,我做的,送给你的,”舒芸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一支颜色上乘、做工精巧的红翡玉簪,放进煜儿手中,笑着说道:“这个也是,送给我舒芸最最好的夫郎,煜儿,祝你,生辰快乐。”

    煜儿握紧女人的手,小珍珠最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滴落到舒芸的舌尖上,融化在她心脏的位置处。

    煜儿从醒来就没有吃过多少东西,嘴里一直都只有苦苦的中药味。

    舒芸切好蛋糕后,煜儿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甜蜜的味道融化在口腔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以至于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享受着舒芸一口又一口的投喂。

    看到小吃货这么喜欢吃,也不枉费自己尽心尽力做出这个蛋糕。

    后来舒芸说到蛋糕的制作过程,煜儿才得知,原来那日他看到的是小俊在协助舒芸尝试蛋糕制作方法的情景,并不是自己看到和误会的那样。

    舒芸看到煜儿听完这件事的样子便知道他可能是看到过两人在一起的样子,并且因此瞎想了。

    为了惩罚爱吃醋的小猫咪,她把煜儿嘴角沾到的奶油全部狠狠舔舐进腹,最后因为顾着他的伤口不敢乱动,才放过了他。

    煜儿的生日是七月十二,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一段时间。

    在这种天气下,裹在纱布下的伤口最容易发炎,也最不容易痊愈。

    所以自从煜儿生日过后,舒芸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他每日的吃药和擦药上,每一次外敷内用都尽心看护着,生怕一不小心让伤口再次感染,发一场要命的高烧。

    这天在两人的家中,煜儿靠在床头,正悠闲地扇着扇子看话本,舒芸从外面进来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苦汤药,像哄劝小朋友吃糖的坏人一样,凑在煜儿身前,把药递到他嘴边,说道:

    “煜儿~乖,吃药药了,不吃药药病就不能好,病不好妻主就不能舒舒服服地抱着你睡觉,不抱着你睡觉第二天起床就没精神,一没精神就有可能把生意搞砸,生意搞砸了可就没有小钱钱再飞进你的小金库了哦,所以,煜儿听话,来,张嘴喝药。”

    煜儿被舒芸这一套说辞都得咯咯直笑,粲然的笑容挂在脸上使他整个人都显得有精神了起来。

    她一边给舒芸扇着扇子驱散暑气,一边满眼星光地调笑她道:“舒芸,我看你可以考虑在咱家酒楼大堂里安一个说书先生的位置,你来说书,大家一定喜欢听。”

    舒芸没好气的轻捏了下小夫郎软嫩嫩的脸颊,心想我这么死皮赖脸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你乖乖喝药,早日好起来。

    “好了,别岔开话题,快把药喝完,喝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舒芸端着汤勺喂到煜儿嘴边,吊足了人胃口。

    “去哪?”煜儿皱着眉头喝下一碗苦涩的汤药,迅速含过舒芸递过来的甜蜜饯,嘴里才泛起的丝丝甜味驱散汤药带来的浓浓苦味,心中十分好奇舒芸会带他去哪。

    可是舒芸带着他从家里出来,转身便走向离自家小院间隔不到三个人家远的一处大宅门外,随后轻车熟路地打开别人家的大门,推着自己就要往里走。

    煜儿心慌慌地,心中困惑舒芸为什么要在大白天带着他擅闯民宅,着急地凑到人耳边小声说道:“舒芸,我们不能随便进别人的家,这是犯法的。”

    舒芸满眼温柔地看着夫郎小心翼翼与自己耳语的样子,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解释道:“这不是别人家,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