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婢近日新编了个舞,想跳给陛下看。”

    鹦鹉一时没站稳崴了一下,随即扑了一下翅膀稳住身形道:“我要看。”

    阿嫄抬首望了一眼鹦鹉,笑道:“这只鹦鹉真是可爱。”

    陆渊将鹦鹉捧在掌心上,鹦鹉却不给面子,扑腾着翅膀落在案桌上,陆渊便道:“可以。”

    “那陛下随奴婢去悦阁?”

    悦阁是宫中舞乐者修习之所,现如今这个地方交给了阿嫄管理,里面的小舞姬们全交给阿嫄来教导,这才接管第二日,她不忙着安排工作,却来找皇帝献舞,宫人们难免小声窃语着,对这个悦阁掌史颇有微词,皆道这个孟灵嫄真真是妖精一般的人物。

    悦阁内,陆渊坐在观赏台上,阿嫄则在台中起舞。

    一曲舞罢,陆渊抬手鼓掌。

    “陛下认为如何?”阿嫄问道。

    “若神姝下凡。”

    阿嫄巧笑,一步一步上前,将手中的花枝献给皇帝,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裾,一个不稳,阿嫄柔柔弱弱将要跌倒,陆渊起身顺势接住。

    柔若无骨,切切实实微温的身体,瞬时四目相对,媚眼如丝,顾盼流离,彼此对视试探良久。

    突然一只鹦鹉打破了这静默。

    荣琪扑棱着翅膀,来回在他们二人之间乱飞着。

    陆渊扶正阿嫄,随即道:“来人,请御医过来看看,一个舞者扭伤了脚可不好。”说完,便将荣琪捉回手中,轻轻安抚着。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阿嫄着急道:“陛下,奴婢还会弹琵琶,陛下要不要听一听。”

    “你扭伤了脚,得好好休息,改日吧。”

    荣琪在陆渊掌心挣扎着,陆渊却强行按之,荣琪不得不乖乖躺在掌心中,不能动弹,“不要闹。”陆渊沉声道。

    回到玉泽殿中,又开始重新批阅起奏折,荣琪一夜未睡,又经历了刚刚的情景,脑袋炸到什么也不想管,可理智告诉他,他得认真对待工作,于是乖乖看着奏折,越看眼睛越花,然后“扑通”一声,栽到奏章里,昏睡了过去。

    陆渊不知情由,以为荣琪晕倒了,便连忙捧着荣琪回到了阆乾宫中,屏退了宫人,恢复了身形,陆渊紧张道:“陛下,醒醒。”

    等确认荣琪只是睡着后,陆渊终于放下心来。

    “怎么会累成这个样子?”他轻声问道。

    整整睡到了日落,陆渊叫醒荣琪,“该醒来了。”

    荣琪其实早就醒了,但就是不想睁开眼睛,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别扭着在,他目前不想和陆渊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陆渊也知道他早就醒了,那睫毛颤得不像话。

    “等你到而立之年。”陆渊轻声道。

    荣琪闭着眼睛听。

    “你有一劫,而立之前,一心一意一双人,不可有其他心思,否则……”

    “否则如何?”荣琪问道。

    “否则便就此一世了。”

    “师父,你可知,我唯一确认的就是我只对你一人有这种心思,我与你便是一心一意一双人,所以……你不用怕。”

    陆渊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错了,你误会了这种感情,你自幼在我身边,你把依赖错认成了爱情。陛下,你对我不可能会有这种感情的。”

    “而且,如今这不是最重要的,眼下还有煞,还有这江山社稷,你与我这一世本就注定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你需得守这而立之约。”

    “……”陆渊不知荣琪竟会如此回答,他神情有些激动,将荣琪抱进怀中,忍声道:“若那时你愿意,天上地下我永远追随你。”

    这时荣琪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起来吃晚饭吧。”陆渊笑道。

    用完了晚膳,陆渊又召来了幽罗,幽罗看着已经用完了的晚膳有些不开心道:“好没意思,你们吃完了才叫我,我还没吃呢?”

    荣琪连忙道:“那我让人再上点饭菜,你等等。”

    “不用,他吃不了这些,故意逗你的。”陆渊道。

    “陆渊你真没意思。”幽罗抱着双臂,皱了皱眉,佯作不开心道。

    “好了,你若真想闻闻菜的味道,明日我准备一大桌子菜,让你闻个够。”

    “就这么办。”

    “让你查的南王,查得如何?”

    “南王果然不干净。”幽罗严肃道。

    “为何?”

    “整日泡在艺伎馆中寻欢作乐,不务正业。”

    “就这?”

    “嗯……也干了些实事吧,对百姓们还算不错,挺大方的,你们姓荣的都挺大方哈,他在百姓以及百官中都还挺吃得开的。”幽罗道。

    “皇叔还是很厉害的,本来很多官员都劝谏不让皇叔回朝,有些官员甚至死谏,如今居然在百官中口碑很是不错。”荣琪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