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诧异地看她。

    凤不眠垂着脸,低声说:“家父在我年幼时,曾以凤凰精血喂养我,方才我中毒之后,并未运功逼毒,体内毒素便自行化解了,我想……我的血,能治这毒。”

    郁秋眼睛亮了起来。

    倘若这是真的,这也就意味着……陆渊有救了!

    “凤凰精血?”乌绮云沉吟着说,“这的确是个好东西。”

    凤不眠点了下头,从地上捡起刀,准备割腕。

    手被人按住,陆渊冷着脸,骂道:“你找死?”

    凤不眠怔了下,握着刀的手轻轻一抖,刀刃在手腕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迹。

    陆渊咬牙切齿,“本座喝了你的血,便是欠你一命,与你此前杀本座一事一笔勾销,你想与本座两清?”

    凤不眠吞了吞口水,低声道:“可是,我与你结契,你若死了,我的事情也办不到了。”

    陆渊冷笑,“本座死也要拉你陪葬。”

    凤不眠沉着脸,犹疑不决。

    磨磨唧唧的,郁秋都看不下去了。

    之前慈音大师也是,死也不愿意接受陆渊的帮助,宁愿忍受着魔气的折磨。

    慈音大师她管不了,但陆渊是她徒弟啊。

    她二话不说,上去掐住陆渊的脸,捏开他的嘴唇,朝凤不眠说:“凤姑娘,有劳你了!”

    陆渊:“¥%#@¥#%…”

    第50章 有仇必报

    50.

    凤不眠割开手腕, 将血滴到碗里,再喂到陆渊嘴里。

    眼见着陆渊的脸色逐渐好转,乌绮云沉吟着说:“这凤凰精血果然是好东西……”

    凤不眠无话, 慢吞吞地收起袖子, 起身退到一旁。

    这一路上,她基本没有开口说话, 一直恭恭敬敬地跟着陆渊身旁,保持两人以上的距离, 很有主仆意识。

    此次算是凤不眠救了陆渊一命, 郁秋半开玩笑地说:“老二, 你现在可算信得过她了吧?要不这缚仙索, 就先别拿出来了?”

    陆渊低声咒骂一句。

    郁秋擅作主张,将他悬在腰间的金色绳索一节节地收走。

    “郁秋!”陆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乱喊什么?”郁秋那缚仙索敲了下他脑门, “叫师尊。”

    陆渊冷笑:“本座的事,你也敢管?”

    郁秋扬眉,“我不管你, 天下间谁能管你?魔尊大人,老老实实听话, 乖——”

    说着, 摸了摸他头。

    陆渊脸上虽然嫌弃, 却没有躲开她, 由她在他头上胡乱揉了一顿, 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稀巴乱。

    一旁, 司珩青脸色沉了几分。

    此时, 他们停留的树干往下沉了沉,所有人顺着树干的方向看过去——

    面前又来了一只妖物。

    那妖体型瘦小,一件灰色的袍子将整个人拢得密不透风, 兜帽遮住半张脸,阴沉沉地看着众人。

    那妖轻巧地从树干上走过,朝众人走来。

    她身上没带任何武器,看上去也不具备任何危险。

    但凡能在深渊第十层活下来,还能大摇大摆出现在此处,必然是有些本事的。

    有了树妖的经验,众人不敢掉以轻心。

    那妖看着一众人,轻笑一声,“今日无极渊来贵客了。”

    乌绮云一条腿往后,动作散漫地踩在一截树干上,悠然道:“叫你家主子出来迎接孤。”

    “你是何人?”那妖眯着眼睛看她,“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谁?”

    乌绮云活了几千年,很少被人问起姓名——

    天底下还有人不知道九尾狐乌绮云的名号吗?

    乌绮云忍不住笑了起来,扭过头,幽幽地说:“在问别人名号之前,是不是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号?”

    那妖阴沉着脸,想了想说:“我家主子是这一层的妖物之主,唤作‘宓’,不知阁下是何人?”

    九尾狐仙轻启红唇,一字字道:“乌、绮、云。”

    原以为会在那妖物脸上看到震惊、悔恨的神情,以为她会自责大骂,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可那妖竟然平平淡淡地抬起脸,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乌绮云,说了声:“哦。”

    这下,乌绮云不乐意了。

    这天下间,竟然有人听到她的名号之后,还能如此淡定?

    眼见着乌绮云那张媚惑众生的脸渐渐地冷了下去,郁秋笑了笑,朝那妖人道:“阁下连九尾狐仙的名号都没听说过,就别装了,直接告诉我们,你来找我们所为何事?”

    乌绮云抬眸诧异看了过去,万万没想到……秋儿这是在为她维护场子吗?

    她何时心思变这般敏锐了?

    那妖笑了起来,露出两颗长长的兔牙,“你说的也是,的确是我孤陋寡闻了。”

    听到这话,乌绮云心情才渐渐转好。

    郁秋大步上前,司珩青抬手拦了下,“当心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