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琢磨:我元阳应该已经没有了吧?毕竟我们离得这么近,睡在了一起还牵住了手……

    就是时间太短了,不知道时间上够不够对方吸走我的元阳,而且她身体也太弱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吸收元阳。

    完全没有这方面知识的景年陷入到了自我纠结中,为了保险……

    “我一会儿还是再偷偷牵一会儿吧!”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他再次悄悄牵起了蓝明锦的手,女人的手修长秀丽,指甲圆润,不得不说她虽然落魄,哪怕穿着他朴素的粗衣,依旧比他见过的所有女郎都好看,身形也是修长飒爽的紧。

    但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想逃出这个地方,然后好好修炼,好好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知到对方没什么动作了,很想再牵一会儿手,可是她翻身后从之前的背对他,变成了平躺着,看着她的侧脸,他有些不敢……

    他的眉微微蹙着,却不知这些反应全都逃不过蓝明锦的神识,只有修为低的修士才无法动用神识,化神期的蓝明锦闭着眼睛也能看清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她看清了,却不懂为什么!

    这是个什么性格的别扭少年,她总不是有什么邪法想要用在我身上吧!

    蓝明锦睡不着了,甚至有先下手为强的冲动,若不是没有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邪术,怕自己误杀恩人,背上不好的因果加重雷劫,她一定会杀掉这个少年的!

    就在此时,景年终于鼓起勇气再次牵起了她的手,并且额头冒出了细汗。

    蓝明锦等了等,没等到邪术,她不耐烦了反手握住了他,撑起身子侧身看他,眼中没有半点睡眼惺忪的痕迹,清明的像夏日的泉。

    “你在做什么?”

    第4章

    在做什么?

    这几个字像钟声一样炸响在景年的脑海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被发现了!

    完了!

    他忍不住拽紧了被子,眼睛带有一丝恐惧跟茫然,呐呐的说不出一句话。

    蓝明锦挑了挑眉,心道:做坏事的到底是谁?

    为什么对方一副被她欺负了的模样?

    她等了等,没听到回答也没继续问,轻轻抚了抚自己发痛的喉咙,又躺下了,她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不过这次她释放了精神屏障,紧紧地覆盖着全身,看不到也摸不着,但是一旦触及到她,立即会清醒。

    蓝明锦往外挪了挪,这个动作无疑是想离身后的人远一些。

    景年看到对方的举动后,脸瞬间就白了,这种明晃晃的嫌弃让他无地自容,他悄咪咪的把自己的被窝往远处挪一挪,离得对方更远些。

    她是不是知道了……

    可她怎么不继续问了?

    是不是连问都问不出口……

    他实在是太丢人了,只好躲在被窝里面抿了抿唇,眸子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不后悔,比起丢命来说,丢脸那点事情真的不算什么。

    反正…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大不了…他就一直养着她好了!

    “那个……”

    蓝明锦竖起耳朵,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少年要怎么狡辩!

    景年:“你身体不好也不用担心,我会养着你的。”

    蓝明锦:“???”

    景年:“虽然你是女子喜欢体面,但…你如今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适当吃点软饭也是没有关系的,你今晚不吃是不是因为…面子?”

    蓝明锦:“……”

    “那你愿意让我吃多久软饭呢?”

    景年想到对方为自己解决了元阳这事,也不好吝啬,尤其对方能活多久都不一定,干脆安慰道:“你活着一天,我就让你吃一天。”

    蓝明锦不说话了,她本来说话就嗓子疼,刚刚那一句若不是实在好奇,都不想说,只是少年最后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哪里怪怪的?

    对了,他原来没有修习邪法吗?

    第二天一早,蓝明锦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后那少年早就起床了,她揉揉自己的额头,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么陌生的环境下睡着,而且卧榻跟前还有个不清不楚的小玩意儿。

    稀奇啊!

    她用稀薄的灵气感受了自己的经脉,相较于昨日而言,好了一些,喉咙也没那般疼了,她试着清了清嗓子,虽然没好利索,可偶尔说句话不至于如刀割的疼。

    哪怕被雷劫劈成重伤,但只要没死,她恢复能力还是不弱的。

    但此地灵气稀薄,对她恢复没什么好处,她有点想离开了。

    这时,她见到屋门被打开,昨日那小少年给她端来了水盆,他面容清淡仿佛昨晚那个羞涩小郎不是他一般,又如第一次见面那样,一板一眼的说道:“你醒了就洗漱下吧!我今日有事晚上才会回来。”

    蓝明锦不禁想到昨日院门外一个陌生小郎的问话,了然道:“你要出去嫁人?你还未满十八吧,是不是有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