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大离谱啊!

    景年的形象在她严重不断变换,从一开始心地纯净的少年,到后来羞涩善良,又变得莫名其妙,以至于现在的撒谎精。

    除却撒谎精,他似乎还在图谋什么……

    蓝明锦盘坐在主卧的床上,神识不在关注小少年的情况,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她缓缓抽取滋润着经脉,几个大周天之后,少年乘着夕阳背着草篓回来了。

    他回来后先是不太习惯家里多了个人,眼眸下意识的在屋内找找,等看到了人又好似放心了一点似的。

    他问道:“今天家里没来什么人吧?”

    蓝明锦摇摇头。

    她看到少年得到她的回答后,眉宇间松懈了一些,她却不打算这般放过他,紧接着问道:“你之前说的元阳没了是……”

    话还没说完,少年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整个人都处于懵了的状态,然后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

    景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岔开话题,“我今天采了些蘑菇,我们晚上吃这个……”

    说完这话,像是找到了什么离开的理由,手指紧紧的抓着草篓,脚步极快的离开了屋子,而且步子越走越快到了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蓝明锦:“???”

    她就是想要教导他,做人不要经常撒谎,还没来得及说呢……

    不过,跑也跑不了多久了。

    夜里,屋子中燃上了烛火,蓝明锦的视线在那稀薄的火焰中停顿一瞬,她的锦华宫昼夜不分,如此原始的烛火她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浑身全是迷点的少年也许久未见了。

    他就像这个烛火一般,一点点的微弱光芒照顾过她的视线,让她不好直接踩灭他。

    少年今日回来的晚,弄完晚饭就更晚了,一张简陋的小桌上摆放一盘野味蘑菇,额外还有一个野菜汤,除却这些还蒸了一小盆白米饭。

    她被人伺候惯了,有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盛饭,见少年先给自己盛了饭将饭铲递给她,才讪讪地接过来自己盛了一碗饭。

    蓝明锦的面子上有一丢丢挂不住,像是被一个渺小的凡人教育了似的。

    她端着饭碗的手一顿,那曾经人人嘴里法力高强的仙尊,却似乎没有做过什么拯救苍生的大事,哪怕到了这里,反倒是渺小的凡人在照顾她。

    想来,雷劫合该劈她。

    一旁的景年见她神色不好,不知道对方想了什么,但是没有提起元阳的事情,让他松了一口气,

    一顿饭吃的静悄悄的,等他收拾完东西回来,就见她站在门口,视线看向隔壁的木床。

    景年见天色不早,忙来到柜子前,准备将里面的被子拿出来:“我今天回来太晚了,这就帮你把床铺弄一弄。”

    蓝明锦抽回视线,将话题落在之前说的问题上,“我可以自己铺,还有你的元阳还在,不要说这种谎了。”

    她说完这话仔细观察少年的反应,见他的脸色瞬间发白,呆呆地站在破旧的柜子前,像不能承受这个话题一般。

    她脸色一板,毫不怜惜的说道:“这事说来确实冒犯,但还在就是还在……”你不能撒谎把这事还按在我的头上。

    景年心里轰然间塌了一块,像好不容易垒起来的保护墙被人一拳打碎了一样,他摇了摇头,不敢相信的问:“为什么?我们不是睡在一起了吗?”

    蓝明锦:“……”

    话题有点诡异,她不太想回答。

    “你不要乱说,我只是借住,又没碰你。”

    景年:“……?”

    怎么没碰,明明就是碰了!难不成他昨晚白白做了无用功吗?

    蓝明锦见他沉默了,不明白这个年纪的少年是不是因为不抓紧修炼,才会满脑子想这些有的没的。

    景年:“要不,你今晚还是在主屋睡吧……”

    蓝明锦深吸一口气,从她一身狼狈倒在他面前之后,似乎就打破了仙尊的架子,露出她最为真实的一面。

    她有些恶劣的走向他,气势压得对方喘不上气:“早上迫不及待让我出去睡,床都做完了,现在又改变主意,说吧,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景年心虚的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柜子上,“我没有……”

    蓝明锦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逼问道:“没有?你再说一遍!”

    她的视线直直的看向他,像是能将他吃掉一般。

    “你现在说,说不定我能帮你,以后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景年鼓足了勇气道:“那你能拿走我的元阳吗?”

    蓝明锦心说:你若不说实话就吓唬吓唬说搜魂,但她没忘记这人对她有恩,不能吓到他,正犹豫用什么办法,就听到了这个!

    蓝明锦一个踉跄,差点砸他身上,她想收回刚刚的话。

    景年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他低下头,“你走吧!离开我这里。”

    蓝明锦声音冷淡:“因为我不能帮你,你就要赶我走?”

    景年扬起下巴,眼睫轻颤,像个不屈的绵羊,“不然呢!”

    蓝明锦被他气笑了,伸手捏上他的下颚,指尖暧昧地划过他的唇,感知到少年身体略带轻颤,像被雨水拍打的叶片,“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景年略略吃痛,嘴巴上并不服输:“我搭救你是看你那日伤势严重,如今既然有力气欺负我,可见大好了,离开不是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