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就弄好了。”谭千叶不知如何开口。

    “那你怎么还没来?”

    “哈哈,”谭千叶干笑两声,“三师兄你这就问到点子上了。”

    “这个……我为什么不去呢?说来话长……”

    “谭千叶,好好说话。”是江照。

    “……好吧,”谭千叶立刻老实,

    “我上错了飞舟,现在在昆仑剑派船上。”

    她省略了被定身符困住的情节,简单交代情况。

    “厉害啊小师妹!”另一头传来东方启的狂笑,谭千叶都能想象此时三师兄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是个意外。”谭千叶淡定解释。

    “我和你二师兄确实都挺意外的。”东方启还在笑,对江照说:

    “咱们小师妹真是出息了,都知道主动打入敌人内部。”

    “不错。”江照揉了揉太阳穴。

    “我错了……让你们白等这么久,回头我请你们俩吃饭。”

    “我跟纪宴辞说一声,劳他照应下。你到了落雁山,在秘境入口等我们。”江照无奈道。

    “这……就不必劳烦纪道友了吧?”谭千叶一阵心虚,“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确定吗小师妹?”东方启语调上扬,“你连飞舟都能上错。”

    谭千叶无话可说,江照切断了玉简。

    从昆仑到落雁山,少说也得三日,谭千叶在这陌生的环境百无聊赖。

    刘钰来看谭千叶,想问她住的是否习惯,却发现她桌子上放了一堆小卡片,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

    “你说这个啊,”谭千叶很有成就感,“这个叫扑克牌,很好玩的。”

    “你要试试吗?”

    “好啊,”刘钰一口答应,却顾虑道:

    “可我并不会玩这个……扑克牌。”

    “没事,我教你,”谭千叶不在乎道,“很简单的!只是……”

    “我们还要找一个人。”

    这时昆仑内门小师弟林奕正好路过,谭千叶:就决定是你了!

    林奕虽腼腆却很和善,但一听谭千叶是要拉他去打牌,不住地摇头摆手,

    “不行……打牌不好。”

    “这不是普通的牌,这可是扑克牌!”谭千叶开始忽悠。

    “扑克牌?”他没听过,“……那也不行。”

    “林道友你信我,扑克牌可好玩了,错过后悔一辈子。”

    林奕终是不敌谭千叶的软磨硬泡,被拉入牌局。

    一日后,纪宴辞就看到了这一幕:

    谭千叶和刘钰、林奕围坐在船板上,中间是花花绿绿的纸片,散落在地。周围还围着一圈昆仑弟子,正目不转睛地看他们打牌。

    “林道友,你应该先出顺子的。”谭千叶声音清脆悦耳,显然很开心。

    “啊?”林奕脸红了,递给谭千叶两块灵石,“我没想到。”

    纪宴辞这才注意到谭千叶腿边已经有一小堆灵石了。

    “无妨,”谭千叶宽慰道,“你刚学,已经比昨天进步很多了。”

    “谭道友,”这时周围的一位弟子虚心求教,“为何这四张牌又能炸,还能和其他牌一起出啊?”

    “是因为……”

    谭千叶边打牌,边向周围人解释“斗地主”具体规则。到了第三日,扑克牌已经风靡整个昆仑飞舟,谭千叶每天换着桌打,舟上大部分人都成了她的牌友。

    第三日晚,谭千叶打了一天牌,腰酸背痛,绕着飞舟散步,顺便活动颈椎。在船尾碰见了纪宴辞。

    没看出来,他还有这赏月的闲情逸致?谭千叶停下正在转动的肩膀,打招呼。

    “你师兄还让我关照你,”纪宴辞想起江照那一长串嘱托,再看向眼前活蹦乱跳的谭千叶,

    “我看大可不必。”

    月色下,纪宴辞冷清的五官也被覆上一层温润,恍若谦谦君子。

    “是啊,”谭千叶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笑道:“贵派弟子都很友善,令人宾至如归。”

    “所以谭道友就带我昆仑弟子博戏?”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博呢?”谭千叶不满,长发被风吹起,她拨开挡眼的发丝。

    “那叫什么?”纪宴辞觉得好笑,她总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陶冶情操。”谭千叶双臂搭在横栏上,十分惬意,歪头看他,

    “纪道友这就不懂了吧,小赌怡情。”

    “我确实不懂。”纪宴辞双手背后,重新望向月亮。

    “没关系纪道友,”谭千叶朝他靠近几步,勾唇,

    “我可以教你。”

    谭千叶视线落在纪宴辞腰间玉佩上,他一定很有钱,如果在到达前能再赚一笔……

    “谭道友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样应对秘境鬼怪。”

    纪宴辞说罢,给她留下一道背影。

    飞舟停在落雁山外,已是第四日晌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