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谭千叶板着一张脸,冷声问。

    “仙人恕罪,都是她们闲得无事斗嘴罢了,冲撞了您。”一个看起来更成熟的女人走出,向谭千叶赔罪。

    “那还不回去老实待着?”

    “是是……多谢仙人。”

    刚刚还吵闹的前门安静下来,谭千叶感到无趣,转身离去,被宋婉叫住。

    “仙人姑娘!”她声音轻柔。

    谭千叶回头望她。

    “谢谢你。”

    “无妨。”

    “还有……你的剑真好看。”

    谭千叶端着的架子瞬间瓦解,她拍了拍剑柄,自豪一笑:

    “有眼光!”

    宋婉也笑了,身形瘦弱,似出水的芙蓉。

    谭千叶晚上回到院子,有些疲惫。这一日她把山庄差不多转完了,知晓了大致构造。

    一只白色灵鸽从她眼前飞过,落在东方启窗前,啄了两下。

    窗户很快从里面打开,探出东方启欣喜的脸。

    “好阿白,我这就给你拿吃的。”

    随后他就将一小把松子放在灵鸽前,顺便把信卷起,系在灵鸽腿上。

    “三师兄,你这是干嘛呢?”谭千叶走近,盯着吃松子的鸽子。

    “送信啊,看不出来?”

    东方启打开谭千叶想要摸灵鸽的手。

    “别乱摸,它啄起人来贼疼。”

    谭千叶惊奇:“你还会写信?”

    不是调侃,她确实没见过东方启写信。

    “谭千叶你搁这儿瞧不起谁呢?”东方启朝她翻了个白眼。

    “是不是给明师姐写的?”谭千叶看他那副样子,就猜到是给谁的了。

    “不然呢?”东方启闻言面如桃花,眼含笑意地送走了灵鸽。

    “不是有玉简吗?”谭千叶不懂为什么还要用灵鸽送信,不麻烦吗?

    “……你真是不解风情。”

    东方启利落合上窗,把谭千叶挡在外面。

    谭千叶去找江照时说起此事,江照一笑: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算了,三师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我理解。”谭千叶大度道。

    “今日有何发现?”江照又问她。

    “没什么,外面一圈看着都挺寻常的,还有就是……薛惟启后宅确实也挺乱的。”

    “我明日想去他书房一趟,说不定玉玺就在那里。”谭千叶今日经过书房时,看见门上拴着个大锁。

    “记得穿八卦仙衣,别被发现了。”江照嘱咐。

    “放心,不会的。”

    第二日谭千叶到了书房,近距离观察了一下这把锁。要说拿剑劈开也不是不行,只是这锁是特殊材质所制,劈开后很难恢复原状。谭千叶怕贸然撬锁会引起薛惟启警觉,便坐在门口等着。

    不知他今日会不会来?

    没过多久,薛惟启就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男子。

    薛惟启没看见穿着八卦仙衣的谭千叶,径直从她面前走过,拿出钥匙打开门,谭千叶趁机溜边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摆放着不少古董,十分雅致。

    谭千叶站在一面大书架前,仔细观察,没有看到什么盒子。想来也不会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薛惟启坐在书桌后,表情阴沉,和他平时一贯的笑脸大不相同。

    “主子放心,人已经扔到乱葬岗了。”下面的黑衣男子低头汇报。

    “这贱人就应该曝尸荒野,敢威胁我?”薛惟启脸上浮现出解气,恶狠狠道:

    “枉费我花那么多银两给她赎身,就应该早点弄死她!”

    谭千叶在斗篷中张大了嘴巴……原来妙娘不是病死,而是被薛惟启杀的?

    见薛惟启神情激动,黑衣男劝道:“这等不知恩图报的贱人,不值当主子生气。”

    “说的也是,”薛惟启情绪平复了些,

    “只是那东西不能一直放在庄里,得再找个地方。”

    “主子准备放到哪里?”黑衣男问道。

    谭千叶心里一喜,这说的是玉玺吧?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薛惟启犹豫道,

    “到时候会吩咐你。”

    谭千叶想骂人:这么多天了你都没想好,那你偷过去干嘛?当摆设?

    黑衣男随即退下,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

    “还是杀早了,应该多上点刑的……”薛惟启自言自语,

    “连假货从哪儿来的都没问出。”

    谭千叶:还别说,你可真不是个人。

    烦躁归烦躁,谭千叶还是不得不跟着薛惟启去看他们山庄弟子。毕竟他们是来“选拔门人”的,样子要做足。

    栖霞山庄的人员分类和等级十分复杂,上下分明,像个缩小版的朝廷。

    薛惟启叫来几个得意门生舞枪弄棒,招招都是山庄绝学,谭千叶面无表情看着。

    这些人若单论武艺,也都是人界数一数二的,只是谭千叶放出灵识查探了一遍,他们也确实没有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