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千叶又连过去,好说歹说,

    “纪道友,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

    “会。”

    “……实不相瞒纪道友,我在扶桑山就听过您的大名,昆仑首徒高风亮节大义凛然,实乃我辈楷模。如今友人身陷困境,我相信您定能……”

    “行了,真吵。”

    谭千叶心满意足地被第二次切断,对面两人目瞪口呆:

    “仙人也要这样求人吗?”

    “是啊,”谭千叶心酸,“其实我过的也很难。”

    “姑娘真是辛苦了。”王时湫诚恳道。

    纪宴辞不一会儿就到了,牢房环境恶劣,他不由蹙眉。

    “赶紧弄。”

    他召出一个纸傀儡,用符笔点上眼口鼻,扔给谭千叶。

    “伸手,时湫妹妹。”

    谭千叶用剑尖在王时湫手指轻划一下,血珠子冒出。谭千叶拿着王时湫的手,摁在了纸傀儡眉心。

    霎时间,纸人变成了一个和王时湫一模一样的女子,软软躺倒在地。

    王时湫惊呼:“原来在别人眼里我这么好看!”

    “纪道友,”谭千叶不好意思地笑笑,“能帮我画两个障目符吗?”

    障目符可以暂时隐蔽人的身形,只是极难画,还要用专门的白符纸,属于高阶符术。

    纪宴辞只想赶快从这个鬼地方离开,早知道地牢这么难闻,他就不来了。随即画了两道符,递给谭千叶。

    “多谢!”

    谭千叶将符贴在王时湫背后,出了地牢后再将另一张贴到了宋婉身后。

    她和纪宴辞把两人送到山庄门口,天高云淡,是远行的好天气。

    “这符只能维持两个时辰,记住不要碰水。”谭千叶叮嘱。

    “谢谢你了。”王时湫笑意灿烂,靠近谭千叶,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荷塘左上角,往下挖三尺半。”

    她说完就和宋婉一同走了,背影潇洒。

    “我知道玉玺在哪儿了!你肯定猜不到。”谭千叶对纪宴辞兴奋道。

    “荷塘里。”纪宴辞直接陈述。

    谭千叶:???

    “等等……你早就知道?”她脸上一时色彩纷呈。

    “是啊。”纪宴辞眉头舒展,笑的恣意。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谭千叶有些火气,纪宴辞明知玉玺在哪儿也不去拿,纯粹看戏一样看着她毫无头绪乱转。

    “第一日我就跟你说了。”纪宴辞无辜道。

    “你什么时候……”谭千叶回忆第一次见他那个晚上,纪宴辞说了……荷花好看?

    “你管这叫告、诉?”谭千叶真想甩给他一本古代汉语词典。

    “谭道友自己迟钝,怨不得旁人。”纪宴辞轻飘飘地说,转身回走。

    谭千叶拉住了他的袖子。

    “那纪道友能不能告诉我,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谭道友真想知道?”

    谭千叶坚定点头,心想这人怎么磨磨唧唧要说赶紧说。

    纪宴辞蓦地俯身过来,谭千叶刚想后退……就掉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乌眸。

    “谭千叶,是不是很想骂我?”

    冷冽气息扑在面上,谭千叶可以看到他喉结滚动。

    她想否认,嘴里却不受控制地吐出:

    “是啊,早就想了。”

    第二十五章

    玉玺果然在荷塘下面。

    东方启挖出了玉玺,拿去给江照。

    苗一苓挖到了莲藕,带去了膳房,

    “正好做干煸藕丝。”

    只剩下谭千叶和纪宴辞,想到刚刚的事,谭千叶尴尬的想跳池塘。

    纪宴辞使的什么妖法?她怎么就直接把实话说出来了?

    谭千叶不动声色后退。

    “谭道友这是要去哪儿?” 纪宴辞慢悠悠问。

    谭千叶顿住,“……我突然想起来二师兄找我还有事。”

    “是吗?”

    眼见纪宴辞就要走来,她怕自己又说什么胡话,果断拔腿就溜。

    锦鞋轻点荷叶,五彩锦鲤徘徊,少女身姿轻盈,盛放菡萏上飘过一道青绿烟雾,转瞬即逝。

    “连句再见都不说吗?”纪宴辞低头把玩着玉佩,

    “真是没心没肺啊……”

    谭千叶吃到了刚出锅的干煸藕丝,强烈要求苗一苓今后多做。

    “栖霞山别的我没感觉,莲藕倒是真的好。”苗一苓想挖几根带走,无奈没有寒系储物戒,储存不了食材。

    谭千叶立即掏出一百块灵石洒在桌子上,叮当作响,豪气道:

    “四师姐喜欢什么尽管买,不够再找我要。”

    “天!我的好师妹,师姐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呢?”苗一苓故作推拒,眼睛却紧紧盯着发光的灵石。

    谭千叶作势要收回,

    “既然师姐如此客气,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我知道了,”苗一苓飞快将灵石拨入储物袋,